27. 龙息
双眼睛同时转向无畏老道,“师父,伏辰七宿真的对钟灵官一厢情愿?”“图谋不轨?”“心术不正?”“爱而不得?”

    几人看待此事的心态不同,问题也显得“良莠不齐”。

    无畏老道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抽出戒尺,给了每人一脑袋,“在人家地盘上话怎么这么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还是做好事的路走得太少,这次回去,带你们师弟继续去凡间行善去。”

    怜州渡整个身子都浸在水里,仅露出一双眼,盯着虚空发呆。

    “伏辰,我觉得我认识你。”

    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把天界几个饭桶惹起来的愤怒浇个透彻,灭的干干净净,他说他可能认识自己,那他到底记得多少过去的事。

    怜州渡刻意在脸上遮一层清雾,褚九陵看向他的视线从来没落到实处,要么落在额头,要么是唇上、脸颊,没有一次视线相交,所以这么久怜州渡总觉得那小子看人又对不上视线的模样非常懵懂,再配上毫无邪念的笑容,简直跟傻子似的。

    眼角的红痕又在发烫,火星似的灼烧着半边脸。

    怜州渡触上隐隐疼痛的红痕,想起在褚家找到褚九陵那晚、褚九陵在杏树下用剑指着并叫嚣要再杀他一次、南影道君大殿上毫不犹豫就拎剑上来拼命的模样,这道红痕尤其炽热,几乎烫的他面目狰狞。

    今日,褚小子用指尖轻轻碰上它时,红痕内深藏的恨意就那么平静地消散了,他还肯定的、蛊惑人心地说:“伏辰,我觉得我认识你。”

    那一瞬,怜州渡闭上眼睛,用真元强压体内随时让他变得疯狂、执拗、又恨又爱的躁动。

    从褚九陵的视角看,怜州渡听完那句话只是轻轻闭下眼睛,殊不知此人已压下心里的海啸山崩。

    “你比山头卖力干活的灵官还废物,你该杀了他,为何还不杀,你还在奢望、希冀什么?天界让他杀你,他就掣出龙渊剔了你每一根骨头,他可一点都不在乎过往情分,杀了他,这世间再无牵绊你的东西。”

    可,没有任何牵绊的漫长人生里,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怜州渡把双眼也埋进水里,耳朵嗡嗡轰轰,他听见门外清越的声音,“宫主,要不要我进来伺候?”

    褚九陵犹豫再三,还是把门敲响,巴不得里面的妖孽早就洗好澡了。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