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听见不满的声音,看来此人也是瞎讲究。
“你也尝一尝清露茶,用晒干的梨蕊和莲心泡出的茶味道极其清香,略苦,如果你没掺水进去,此二物和花瓣上的晨露经火慢炖半个时辰,饮后口齿留香,更提神醒脑。”
褚九陵暗暗腹诽:“嘴刁,我就添了一点清水进去,真就喝出差别来了。”为掩饰故意试探的恐惧,他一口闷掉清露茶,生硬地夸赞:“好茶。”
“既然觉得好喝,以后的每一天都由你来煮。”
“是。”
“对了,”怜州渡把喝了一半的茶放下,悠悠来了一句:“我每隔三日沐浴一次,汤水也由你准备。”
褚九陵惊悚道:“用露珠洗澡?”光两杯茶就耗了十来人两个时辰,无法想象他这高大的身形要攒多久的晨露。
站在亭外的几个山精也发出一声惊叹,怜州渡扫去一眼,几个人落荒而逃。
“会喝酒吗?”
褚九陵垂眸摇头。
“以后说话必须看着我。”
褚九陵抬起苍白偏病态的脸,讨好似的笑一下,“我看不见宫主的脸,即便看过去也不知盯的是嘴还是鼻子。”
只听对面的人轻笑一声。
白袍的袖子往下滑了一点,又露出白到晃眼的两只腕和手,那手上局促地转动白玉杯。有那么一瞬,怜州渡很想伸手去掐一掐手腕的尺度,与当年拿着龙渊的手有何不同,“我不知道凡人一天吃两顿还是三顿四顿,往后你想吃什么就跟李灿说一声。瘦成这样,无畏老头那一帮人不用吃饭,难道也不许你吃?”
“我每顿都吃,二师兄还允许我吃林里的飞禽,只是受体内五毒的侵蚀,师父说我不该是现在的模样。”
“五毒?看来你猜到第五种毒的特性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褚九陵几年来苦苦忍耐毒药的痛苦都忽略了,白玉杯攥在手里嘎吱乱响,嘴里发出的却是低声下气的不满:“一月重过一月,傻子也能猜出来。”
“你这是怪我?”
褚九陵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怒视散漫不羁的人:“毒发时,也是我最恨你之时,恨到想杀你。”
怜州渡已习惯他的刺激、挑衅,他嘴中的杀人无非就是无能的发泄,过把嘴瘾,无实际行动,与钟灵官的杀不同,钟灵官那可是不留情面的真杀。
“经过昨晚的痛还这么口不择言,我再来试试你体内的月月笑。”
褚九陵满脸惊骇,立即拔了头上的孤傲,以迅雷之势画出方寸天地隐藏在内。
他的凭空消失把见多识广的怜州渡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