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百禽山
泄气朝他身边一瘫,嘤嘤哭起来:“陵哥儿,不是我不帮你报仇,实在是伏辰七宿太可怕,我现在都不知往哪逃咧。”

    李灿也蹲下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是我家宫主朋友?”

    李灿长得人模狗样一表人才,但说话有点愣,脑子不灵光的样子,一直追问刚才的问题。

    蛇小斧把希望寄托在这傻山精身上,“五十多年前你家宫主和青冥真君打架,他被镇天大箭射中脊骨,碎光阵随之倒塌,我就那会溜上山,见你对着宫主哭天抹泪,我还把肩膀借给你擦泪,擦泪之恩你报不报?”

    李灿似乎想起来有这回事,“但我不知道你名字。”

    “名字什么的不重要,那会你眼泪真多,赶紧报恩吧,帮我把这小哥儿找个舒服点的地方躺着行不行,再去求你家宫主给他解毒?”

    李灿指着地上那堆“破铜烂铁”问:“他又是谁?”

    “你家宫主不干好事,把个干干净净孩子打成这样,等我看见他——”刚说到此,后脑勺猛地挨上一拳,蛇小斧白眼一翻没了知觉。

    李灿把火辣辣的铁拳放嘴边吹吹,冷声道:“宫主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三天两夜悄然过去,一蛇一尸维持同一个动作昏睡三天。

    晨光透过剔透的碎光大阵洒在无尽的梨花林,蛇小斧受契约影响,从玉色的花海里升起求生欲望,陡然睁开眼,必须再去求一求李灿,决不能让褚九陵死。

    本来这趟下山就是为了解毒,毒没解,好巧不巧还碰到下毒人,陵哥儿这造的是什么孽。

    那李灿下手真狠,不愧是跟了怜州渡几百年的好狗,小斧揉着后脑勺看向被梨花覆盖全身的褚九陵,他不该像败了一地的白色花瓣,被碾进尘埃,他还小,还没活到二十三。

    “青冥真君,百年前你对我不理不睬,可曾想过居然有靠我才能活命的一天。”嘟嘟哝哝又说:“谁叫我心甘情愿呢。”小斧把一身白衣拍打平整,昂首阔步走向那座宏伟雄阔的建筑,百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