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摄像大哥的住所比他们舒适,房间配套设施齐全,洗澡都不用大老远跑到村西头,这么对比下来,几位艺人过得更惨了。
辛苦劳作一天,玉米田还没收割完,这让众人挫败感十足。
按村长的说法,一亩地,一家三口一上午就能收割完,而他们九个人用了一整天,竟然只收了七分地,其中三分还是枭景自己干完的。
枭景怨气积攒一天,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地方,身上结着泥块,用抹布擦着皮衣上的土。
罪魁祸首在厨房做饭,用晚餐做赔罪。
毕麟换下脏衣服,从屋内出来,发牢骚:“没有洗衣机怎么洗衣服,而且也没有淋浴设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落后的村子,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可能来参加。”
“你那还只是脏,你看我这衣服,这都被粗树枝划烂了,五千多买的,这荒郊野岭的找人缝都悬。”丁铛把脏兮兮的名牌衬衣丢进发白的衣盆里。
“好想回家……想我家的浴缸,想泡热水澡——”毕麟头磕着墙壁,生无可恋地哀嚎。
“村西头有间大澡堂,不过这会儿应该没有热水供应了,洗澡估计要等到明天早上。”辛韵棕黑色长发随意绑起,梳成马尾。
她继续低头刷鞋子,月光照在她瘦弱的后背上。
丁铛身体酸痛,回屋往腰上、脖子上,身体关节几处贴了膏药,他步伐沉重,将外套往辛韵身上一披:“晚上有点冷,别着凉。”
辛韵回以微笑:“好,谢谢。”
“忍一忍吧,总会有那么几个小村子跟不上发展,好在这里山清水秀,果子清甜,也算是个可以修养身心的好地方。”
西红柿炒鸡蛋的香味与井鸠话音一起从厨房飘出来。
满满一大盆搁在石头桌上,热腾腾的饭香勾出了所有人的馋虫。
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到这股子香味,顿时眼睛瞪得溜圆,辛韵更是丢下鞋子凑到餐桌前。
毕麟不想表现得太馋,可不停吞咽口水的动作出卖了他。
换做以前,毕麟会嗤之以鼻,觉得这种东西配不上他金贵大少爷的身份。
毕麟舔唇:“那个,我还不饿……应该吧。”
“阿景,来吃饭,你那皮衣只是沾了点土,又不是擦不干净。”井鸠手抓了个空,余光瞥见枭景屏幕里的内容。
那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短短信。
不等井鸠看清楚来信者是谁、发了什么内容,枭景已经熄了屏坐在毕麟和丁铛中间,辛韵则是被挤到井鸠原本给枭景留的位置上。
几人围成一圈,井鸠正好与灰头土脸的枭景面对面。
一盆西红柿炒鸡蛋,他这个主厨还没下筷子,盆子里先空了。
井鸠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扯着嗓子喊破了音:“你们属鬣狗啊?!我看人的功夫你们就抢没了?!”
枭景只抢到一小块鸡蛋,上面沾着西红柿皮,依旧细嚼慢咽。
毕麟吃得最多,嘴角还沾着汁水,但显然还没吃饱,眼巴巴看井鸠,“你看了一分钟。”
辛韵轻咳,“抱歉,真的有点饿了。”
丁铛连盆里的菜水都不放过,全部用馒头沾干净,擦得盆锃亮,还能倒影出人影。
操……这不一群饿死鬼转世吗?!
井鸠心里骂骂咧咧,拿着盆又回厨房弄吃的。
枭景把擦干净的皮衣拿进屋里,整齐叠好放进衣柜,从床底拿出盆,肥皂丢进去,径直走出院子。
辛韵:“枭景,你去洗澡啊?现在没热水了。”
“我不挑。”枭景嗓音清冷,说完便抬腿离开。
他越走越远,月光将影子拉得狭长,挺拔的身影在漆黑的小道上若隐若现。
井鸠紧跟着从厨房窜出来,收拾好洗漱用品追去,速度快到模糊。
毕麟看着桌子上丢下的一盆拍黄瓜,再看向井鸠跑远的方向,摸着肚子沉思两秒:“他们不吃……我们三个是不是能分了?”
辛韵、丁铛:“……”
·
枭景站在澡堂门口,一手抱盆,一手撑在墙上挡住井鸠靠近。
他一头黑色短发自然垂下,几缕发丝要扎进眼睛,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像深渊的凝视,看久了莫名让人心虚、下意识躲避。
井鸠无所谓,甚至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看,有一段时间网上还火过他与枭景对视的视频,被粉丝称: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枭景皱眉:“队长,你喜欢跟踪队员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治不好。”井鸠嬉皮笑脸,手又不老实往枭景肩上搭,不过这次只是轻拍两下:“北方规矩,搓澡要两个人一起,我先帮你,你再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