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毛巾擦拭湿发，郜灵听见动静，头也不回，手指滑动着鼠标滚轮，屏幕上的视频画面不断切换。
“你衣柜里很多女装，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
曳殊动作一顿，嘴边泛起一丝苦意。他放下毛巾，叹了口气，话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失落，“都是给你买的。我……记住了你的尺寸，买了不同风格的女装，想着你哪天或许愿意试试。”
郜灵敷衍地“哦”了一声，目光甚至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曳殊静静看着她的侧脸，无声地笑了笑，没再打扰她，默默走至一旁，从抽屉里取出药膏，自行处理伤口。
渗血的情况依然存在，虽说量不多，但时间久了肯定会浸透衣衫。
他找来两片创口贴，小心贴上，指尖按压伤口周围，确认贴合稳妥，才换上黑色衬衣。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转头看向仍在专注视频的郜灵，轻声问道：“现在走吗？”
郜灵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可以，你这满地的血不弄掉？”
曳殊笑了笑，“明日我会清理的。”
“哦。”
郜灵站起身，曳殊为她整理好衣着，轻轻牵上她的手，见她没有反感蹙眉，握紧了一分。
“走吧，阿灵。”
他开车载着她前往了中辛街。
店面装潢奢华，炫目的招牌是很明显的软/S/情。
郜灵看着酒吧大门进进出出的男女，眉峰轻挑，“这不就是成人酒吧？怎么，帨怜改行卖艺又卖身了？”
曳殊耳根微热，轻咳一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以为……是教跳舞的……”
“不重要，都是工作。”
郜灵率先步入酒吧。
震耳乐声刺激着她的耳膜，绚烂的灯光在舞池中交错闪烁。
显然，她来晚了。
表演已过白热化阶段，舞者身段摇曳，脱得只剩两块薄布悬在倒三角。
不，应该说她来的正好，省了看脱衣过程。
平心而论，帨怜确实适合跳舞，容色绝艳，身段玲珑，除却性情骚/浪，没太大问题。
嗯……其实问题挺大的。
太弱了。
典型的中看不中用。
她动动手指便可取之性命，纵是曳殊对付他，亦是易如反掌。
她拍了拍曳殊的肩，神情耐人寻味，“要不你上去跳一段？让我看看，到底是蛇会扭，还是孔雀更胜一筹。”
她想，曳殊出糗，肯定格外有趣。
曳殊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饶了我吧。”
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这种舞，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郜灵挑眉，无趣地哼了一声，“那就送我回家。”
“不再看会儿？”
郜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上去跳，我就再给五分钟的时间。”
曳殊哭笑不得，投降道：“……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俩人转身欲走，人群突然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郜灵和曳殊闻声回头，只见帨怜踩着音乐节拍朝他们舞动而来。
那仅剩的两块薄布随着舞姿动荡，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
“挂空挡，太骚了。”
郜灵语声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帨怜耳中，后者动作微顿，眼中反倒迸出更浓的兴致。
舞姿愈显暧昧，那布片忽如飞蝶而起。
场内顿时安静，转瞬，狂乱的尖叫与口哨声几欲掀翻屋顶。
曳殊神色略显古怪，尴尬、惊讶、还有一丝不悦交织而过。
他迅速收敛情绪，低声对郜灵道：“他似在……邀请你。”
郜灵眼神冷淡，“太骚了，不喜欢。”
舞者动作明显一僵，随之停下舞蹈，行至郜灵面前，做出了邀请姿势。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愿与我共舞一曲？”
“不愿意。”
“……”
帨怜脸上那完美笑容终于出现裂痕。
曳殊见状，出于旧识的情分，笑着打圆场，“她不会跳舞。”
这本是解围之辞，谁知帨怜踩着台阶上了，目光灼灼地盯着郜灵，“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请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郜灵讨厌狗皮膏药，但不知为何此刻并未动怒，反而露出玩味的神色，像猫在打量不知好歹的老鼠。
“我下手没轻没重，你能接受？”
帨怜笑容更盛，带着偏执的狂热，“当然可以。”
郜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躁动的人群，说道：“独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