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辛圭就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了,有伙计门外有位名叫陈砚月的人来拜访。

    辛圭披衣起身,略微梳洗去了外院。一推门,就看见陈砚月站在廊下,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他在台下总是穿得素净,油墨重彩都被留在了戏里。但人又清透,好像戏里的那些唱词被一并背在了身上,融进了骨血。

    "你怎么来了?"辛圭有些意外,侧身让了下:“外面冷,进来。”

    陈砚月跟着她往里走了几步,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我听说你们今日要走,我想……"

    他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辛圭耐心等着,过了片刻,陈砚月深吸一口气,把食盒递过来:"我想给你送早点。桂花藕粉,还热着。"

    辛圭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碗晶莹的藕粉,上面有细碎的桂花,香气扑鼻。被妥善的护在食盒里,还冒着腾腾热气。

    “你一路端过来的?”辛圭讶异。

    陈砚月点了点头。

    “胳膊酸不酸?”辛圭有些自责:“早知道我就动作再快一点,你就能少等片刻。”

    “不酸。”陈砚月微微笑着:“练功习惯了。”

    辛圭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是一夜没怎么睡。

    "你应该好好休息的。"她说。

    "没关系。"陈砚月摇摇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能见到你就很好。"

    辛圭端起碗,舀了一勺藕粉送进嘴里。和他做的桂花糕一样甜,但多了一点滑腻的口感,像是丝绸拂过舌尖。

    "真好吃。"她说。

    陈砚月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藏不住的欢喜:"真的吗?我第一次冲藕粉,怕做得不好。"

    "真的。"辛圭认真地点头:"你很会做吃的。"

    陈砚月的脸更红了,红得像他唱戏时身上的那朵绢花。他站在那里,手背在身后,手指绞着衣角,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辛圭把藕粉吃完,把碗放回食盒里。

    "谢谢你。"她说:"桂花糕、桂花藕粉,还有你唱的戏,我都记下来了。"

    陈砚月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雾气:"你会记得我吗?"

    "会。"辛圭笑着指了指脑袋:"我记性很好。"

    "成圭,"陈砚月咬了咬唇,血色涌上来,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轻轻地发抖:"我……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低着头,盯着地面,像是要把青石板看出一个洞来。

    "我……"他停顿了很久,但似乎又没有那么久。

    陈砚月猛地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我喜欢你。"

    四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重得像一座山。

    辛圭愣住了。并非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喜欢"是什么?

    她知道这个词的定义:【情绪词条003:喜欢。定义:指对某人或某物产生好感,想要接近、想要拥有。】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即便光忆星将它定位在情绪词条的第二个,即便光忆星的人经常使用这个词,但她似乎不能说自己理解这个词,也不直到应该如何回应别人的这种感觉。

    陈砚月看着她的表情,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苦涩的笑,便显得清瘦的人有种马上就要碎掉的感觉。

    "你不用说什么。"他轻声说:"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唱戏的,你是成记行的大小姐。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是因为这个。"辛圭打断他。

    陈砚月一愣。

    辛圭认真地看着他,慢慢说道:"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我知道的只有,你唱戏的时候,我想一直听下去。你做的桂花糕,我觉得很甜。你现在站在这里,我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试图找一个准确的词:"我觉得不讨厌,我也很喜欢,但应该只有一半。"

    她觉得自己符合词条定义的前半句,对某人或某物产生好感,会想要接近,但并不想拥有,所以只能说是一半。

    陈砚月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笑容里有几分释然,几分苦涩,还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不讨厌就好。"他说:"不讨厌就够了。"

    他知道,辛圭的“我也很喜欢”和他的喜欢并不相同。

    他往后退了一步,对辛圭郑重地行了一礼。"成圭,我们戏班过几日也要往南走,会路过淮南。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因为我想报答你什么,是因为我想帮你。就像你让我明白的那样——"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像是山涧的溪水:"喜欢一个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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