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当初真是没看出来。真好看,是男孩子也好看。”
青年耳朵被灯光映得更红,他垂着头,把木匣子往前递:“这是……这是一只簪子,玉簪,多谢你。”
戏台上唱《玉簪记》,戏台下送玉簪。
戏台上落落大方,戏台下羞涩骄矜。
青年像怕她误会,急忙道:“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是我们班里自己刻的,簪头是只兔子,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一只白玉兔。”
他说着,又低下头,声音小得像风拂过纸张:“我……我也可以给小姐唱一段,算作回礼。”
柳掌柜在旁边差点没憋住笑,眼里写满了三个字:快收下。
辛圭接过木盒,问道:“台上你叫陈妙常,台下你叫什么?”
青年眼睛一亮:“陈砚月。”
“哪两个字?”
“笔墨纸砚的砚,月亮的月。”
辛圭拿起玉簪,别在头上:“怪不得我们有缘,你是月亮,我是兔子。”
温麟趾和方启星的脸色比夜还沉。
“现在唱吗?”辛圭头一回听戏曲,正觉得新奇。
陈砚月点头,退了三步,站得规规矩矩,抬起手,姿态比刚才在戏台上还要稳。
后院风铃清香,桂花浮起暗香。
陈砚月开口唱的,却不是《玉簪记》里最缠绵的唱词,而是一折短短的,以男声为主的清唱,唱的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他一开口,人就自信了起来,挺直了肩。嗓音清透,像水面上浮着一层薄光。
唱到尾音时,陈砚月看向辛圭,眼中数不尽的风流意气。
“我明日……”他小心问道,目光不小心擦过辛圭,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我明日还能来送点心吗?我们班会做桂花糕,很甜。”
方启星“呵”一声:“看见没,我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