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哨音,短促尖厉,像是专门训练出来的。
方启星眼色一沉,小小矿场,门禁却如此森严,甚至还有些兵场的架势。
门里有人喊:“哟,怕不是来救那小娘子的吧?你的脚但凡敢踏进这门,我们就立刻打断她的腿!”
方启星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矿上的人最擅长的不是讲理,而是讲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上来的火硬生生压回去,就像将一把刀强硬地按回鞘中,刀不情愿,人也不情愿,但不得不如此。
“滚远点,别在门口碍眼!”
方启星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快得像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失控。
“哈哈哈哈!你看他,刚才多威风,现在多听话。”身后传来管事的嘲弄。
方启星走到拐角处,脚步一停,拳头终于砸在墙上。
“砰”的一声,石灰簌簌落下。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居平……你他娘的,真会算。”
方启星抹了一把手背上的血,抬眼望向矿场方向,眼底那点笑意彻底没了。耳旁回响起陆居平的声音:“我劝你不要亮身份。”
身份。身份。身份。
他紧咬住牙,到底什么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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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里,杜掌柜见方启星走了,急得在屋子里打转。
门帘一掀,小顺探头探脑地进来,对着杜掌柜小声却清楚地说道:“给温子修,三洞四进左七。”说罢,他转身就走,像是给自己壮胆,又补了一句:“我没说过。糖我下次来拿。”
门帘落下。
杜掌柜闻言咬牙,转身就往县衙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