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马车整顿之后便继续上路,但碍于带着两个“山匪”,还要审讯他们,不便去驿站落脚,几人便商议好了,沿途找了个能看见村镇的山坳暂时对付。

    山坳里说不上宽敞,勉强能容下几个人歇脚,上面有处探出来的岩壁,挡住山上下冲的风,又点了篝火,还算是稳妥。

    杜掌柜和车夫在外面整理马草望风,两个“山匪”则被反绑着扔在洞里,嘴里塞着破布,此刻已经醒了,哼哼唧唧不啃老实。

    “先把他们嘴里的布拿下来。”温麟趾开口。

    方启星“啧”了一声,伸手扯掉布:“想喊可以,但山里风大,也没什么人能听见。而且把小爷我喊烦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两人咳了半天,再说话嗓子都是哑的。

    “你们想干嘛?”其中一个瞪着眼,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先聊聊。”方启星捡起一块石头,漫不经心地抛了两下,“刚才你们在山上扔石头不是挺带劲儿的吗?总该轮到我扔一回了吧。可惜,我搬不动那么大的石头。”

    温麟趾和方启星不同,他蹲下身,语气沉静:“你们做这一票多久了?”

    “啥一票?俺们,俺们就是看你们有银子。”

    话还没说完,温麟趾猛地将手里的箭插在地上,箭尖擦过两人的腿,没入土中后羽翎还在微微颤抖。

    “箭是哪儿来的?”他问。

    “俺们捡的!”其中一人还在嘴硬。

    “捡的。”温麟趾微微点头,慢条斯理地说:“一个规格,一个制式,羽翎这么齐,箭镞这么薄,箭杆这么直。”

    他每说一句,手指就在箭杆上轻敲一次。

    “你们说是山匪,”温麟趾一顿,“好,那就按山匪的规矩来。一句话换一根指头。说晚了的说重复了的,不算。”

    有人吞了下口水,脖子一缩,眼睛瞟向温麟趾手上的短刀。在这个人手上吃过大亏,显然并非对手,而且对方显然还是懂行的……

    “俺、俺啥也不知道,就是头儿叫俺来的。”

    “闭嘴!”另一个人出声呵斥。

    温麟趾使了个颜色,方启星把嘴硬的那个人朝山洞外面拖去,一边摇着头:“兄弟,你们这同事关系不怎么样啊,他要是抢先都说了,你不就没话说了嘛。”

    温麟趾这才看向那个已经乱了阵脚的人:“你叫什么?”

    “俺叫二狗子。”

    “刚才你说,是头儿让你们来的?”

    “嗯。”对方点头如捣蒜。

    “这批箭,一直都在你们那儿吗?”温麟趾问。

    “前几日才送来的,俺去搬的。”

    “那你去哪里搬的?”

    那人眼神飘忽,抿了抿嘴,说到:“是俺们洞里。”

    温麟趾原本的语气还算和缓,听到他这么说,眼神冷了下去:“我忘记说了,说谎立刻会少一根指头。”

    他话音未落,便举起刀作势下挥。

    “别别别!”对方急了:“不是洞里,不是洞里,是府里!府里张主……”

    “张主什么?”温麟趾追问:“张主事?张主簿?张主簿吧,听上去合理一点。”

    二狗子此刻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吭声。

    辛圭站在不远处,认真地看着这场对话实验。原本车队的人都是不愿意她旁听的,但耐不住她一再请求。

    【新世界事件记录014:

    在没有系统提示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反复提问、拆分信息、诱导回答、威逼恐吓的方式,从对方口中得到信息。

    备注:样本004的审问能力很强,强到好像能看透二狗子的弱点,以及他在想什么。】

    温麟趾站起身,似是无意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没人看到他的指尖在轻微发抖。

    张主簿这个称呼,对其他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吏,可对温麟趾来说,并不陌生。

    在他父亲最后一次出征前,军需文书上有这么一个签名,是他后来翻阅过无数遍,记得清清楚楚的一行小字:商州官仓点验,张取礼。

    那一仗之后,父亲自戕,便再也没有回来。

    “温子修?”他耳边忽然响起李成圭的声音。

    她向他走来,仰头看他:“要不要喝口水?”

    她好像是找了很久的语句,搜肠刮肚,才问出来的。因为此时此刻温子修的情绪场:【样本004号补充:井水内部在沸腾,表面看起来是凉的,里面却还在烧。】

    温麟趾回神,压下心里的波动,当自己是那个一板一眼的长随:“小姐,这事不劳您费心。”

    “可……”辛圭想了想,又抬头看他:“张主什么的,欺负过你?”

    温麟趾可以说“没有”,也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所有的这些话都在他心里过了一遍,甚至已经组织好了说辞。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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