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一起出来能学到很多!
“轰!”
第一声雷,是从极远处滚过来的。闷闷的一声,把远处群山的轮廓短暂地照亮了些。但沉寂下来,反而觉得群山更黑。
一道细长的闪电划破夜幕,在云层中扭了一圈,又迅速被黑暗吞没。接近着是第二声雷,要近得多。
第一滴雨就这样落了下来,空气像是被雷敲出了水,第二滴很快落下,砸在屋檐上,沉沉的。
紧接着,第三滴第四滴。
雨点很大,每一颗都有分量,先是稀稀拉拉,下一个瞬间就像有人拿了一盆水,劈头盖脸地往下浇。
火苗被水一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廊下的纸灯笼先灭了一盏,又灭了一盏。
方启星无语,他拉着辛圭往后退了退:“这雨……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离渡口近的地方有灯火闪烁,有人从客栈里冲出来,赶去挪白日搁在外面的货物。山中河内的人声也渐渐响起,温麟趾从里面走出,看见辛圭和方启星站在屋檐下,眉头轻锁。
他走上前:“下雨了。小姐先回去。下面的人怕是要往高处来,方启星去看车。”
客栈的门一扇扇打开,骂声、惊叹声混在一起。
“哎哟,这雨吓疯了!”
“河水,河水涨起来了!”
“再不挪就淹了!”
下面更乱,几乎是人仰马翻。
而槐山渡这一整片地方的情绪场,全都被雨水砸开了。
情绪场像骤然被敲碎的琉璃碎片,四处飞溅,乱成了一锅粥。可就在这沸沸扬扬的情绪场中——辛圭猛然回头。
“怎么了?”一路护着辛圭的温麟趾问道。
“那个人好像在高兴。”
温麟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个白天就坐在大堂角落的商队行脚,此刻没有冲出去抢救自家的货物,而是将身影掩藏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片刻后从大堂后门钻了出去。
下雨高兴没什么稀奇,只是行为古怪。
“先回房。”温麟趾带着辛圭进了房间,又嘱咐道:“门栓好,别开门,我去看马。”
说罢,他扫了一眼辛圭手上的纸包,辛圭说明:“是柿子糖。”
“待会儿别拿在手上,容易被挤掉。”温麟趾拿过纸包折好,放回她的手中:“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