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温麟趾说道:“商行的马车都是为了长途跋涉准备的,很结实。”
“那就好……”辛圭摇头,探出脑袋问车夫:“咱们能不能休息一下,缓缓气儿。”
车夫回道:“小姐,咱们这才行了百余里,尚未到驿站。老爷交代了,这一路山贼众多,需得到槐山渡才能歇脚,只好委屈小姐再忍忍吧。”
辛圭听了,不禁在心里默默记录:
【新世界环境记录007:
项目:京郊山贼
结论:数量可观
疑问: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存疑。】
又是一段剧烈的颠簸,辛圭左看看右看看,干脆靠到温子修身旁,抓住他的衣袖。她太用力太着急,那平整的袖口都被她抓得出现了皱褶。
温麟趾僵了一瞬,耳根有些发热。
辛圭感觉到他情绪场里的井面微微荡起了一层涟漪,好像活起来了一点。
她忍受着不适记录:【情绪场记录·样本004温子修
平时形态:深井
特殊状态:被抓袖子依靠—井面出现涟漪。
推测:部分肢体充血,有可能是感觉到了鼓舞。有待确认。】
方启星见状:“你们两个,是不是靠得太近了些?”
辛圭摆摆手,表示自己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
温麟趾语调仍是淡淡的:“姑娘是为了稳当。”
辛圭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稳定,自己现在很需要稳定。
方启星:???我也很稳啊!
好在丘陵路段并非延绵不绝,马车又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停止颠簸,沿着一条被晒得发白的河床前行。
辛圭这才缓了口气,刚才颠的她胃里嗓子里一阵难受,眼瞅着就要忍不住了。她在自己的词汇里搜索了一圈,找到了“呕吐”这个词,觉得非常适合现在的自己。
只可惜这个词不是情绪,不然就把它也塞进自己新建立的“脑中小抽屉”里。
她又向外看去,河水退得厉害,裸露出两旁常年被冲刷的痕迹。圆润的石头早已不像在水中那么柔亮,统一顶着白帽子,无言地和烈日对峙。
在它们周围,稀稀疏疏地长着野草,但也不怎么健康,随时准备一命呜呼。
“好像……”辛圭欲言又止。
“像什么?”方启星人在车上,无论辛圭说什么,但凡他醒着,这话就绝对不会掉在地上。
“像快秃了的头……”不是辛圭一定要用这个比喻,而是她之前从未见过掉头发的人,谁知那天吴掌柜没戴帽子进来,头上只剩稀稀拉拉几根头发,她还以为吴掌柜生了重病,闹了个笑话,因此印象深刻。
“噗!”方启星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座位:“妙啊妙啊,我有个朋友,诗书一绝,我必须得把你这个比喻说给他听,让他以此作首诗。千百年后,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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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忘了咱们,也忘不掉你这句像快秃了的头!”
辛圭着急:“你不是说不笑的吗?”
她着急地看着温子修,可谁知对方竟然也在忍笑。只不过辛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