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张妈,别愣着了,快带姑娘回屋换身干衣裳。”

    “对对。”被唤作张妈的中年女性嘱咐道:“再叫个大夫,多塞点银子,让他快点过来。”

    辛圭被张妈护着走进大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巷灯火昏黄,巷口的柿子树长得歪七扭八,你家蹭两枝,他家挂三枝,叶子也有肥有瘦有疏有密。一片枯叶抖了抖身子,不能说毫不留恋,但仍从树枝上毅然决然地落下。

    晚上,辛圭躺在全新的床上,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河,从那山涧奔流而下,撞碎石头,卷走枯枝烂叶。后来那河长出了爪牙,变成一头虎,把自己撕成无数碎流。老虎身上起了火,火焰舔过树、舔过屋顶,最终又将自己吞噬。

    光忆星上说,真实存在的人不会做梦。但她却一遍一遍的做梦,梦见自己被撕开、重组、燃烧。

    她以为自己是唯一受梦境困扰的那个,却不知道,在离她并没那么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反复梦见同一个秋日,反复梦见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死去,反复把自己的死期经历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