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是在逃命的路上,他没有说,咬着牙撑着。
沉默的拢自己身上的披风。
腰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伤口并不深,只是划出了一道口子,冬日里所幸穿得厚,他以为血会流干流净,却是只留了一部分就止住了,找了个赤脚大夫看了。
拿了药包扎起来就好。
马车太慢了,必须得骑马,他浑身披了厚的披风,马匹颠簸的不是一星半点,她们跑马入了林中,储钰看着储楚对着张樊说了什么。
一旁多出来个水壶。
和一张青涩的脸。
“大人她弟弟喝点水吧”
另外一个敲了一下那小娘子的头,说起话来结结巴巴脸上神色很是认真。
“蠢!”
“叫郎君……”
为了能尽快交流,她只说简短的话。
另外一个被打了也不翻脸,呆呆地说:“哦”
出了京都这么久,第一次储钰想上扬嘴角,不过扯到腰上的伤口疼,不敢笑。
此后的三四日,浩荡的队伍开始分批散开,到了后面只有张樊还有两个年纪小的内卫跟着她们。
一行人赶了两日的路就停了半日,不是因为到了完全安全的地儿。
是因为储钰病倒。
他忍了一日又一日,终于遮掩不住,他的面色苍白得可怕额头上全是薄汗。
储楚看着他。
“我们去找大夫”
储钰一开始没发觉自己露馅了,想要说不用,只是一动,眼前就天旋地转。
之后储钰就是时醒时昏迷。
他被转移到了马车里。
马车里面铺得很暖和,行驶起来轻轻摇晃,储钰最后一次闭眼,再醒过来,已经到了一间屋子里。
他被挪到了床榻上,储楚坐在房间的一角守着他。
他浑身都感觉动不了。
看着破败的屋顶,出了会神,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去没入枕巾,他没吭声。
药炉烧得沸腾起来。
储楚倒了药给储钰,放在桌上等冷了些温度,端过去喂给他喝。
看见他流泪,手顿了顿没问,只是垂着眼拿帕子擦干了。
储钰的泪越掉越多,他哽咽起来。
“阿姐,娘……父君,都是被害死的吗?”
储楚说道:“她已经死了”
这说的是圣上。
储楚恨恨说道:“可是怎么够?”
储楚用瓷勺舀了药黑色的汤药。
“我会处理的”
“当时的所有人一个都不会逃过的”
储钰的伤势不重,只是身体太差,这么一个小口子划破的点皮肉,让他高热不退。
储楚整日整夜的守着他。
寻了一个老夫郎给他换了身上汗湿的衣裳,擦洗干净身子,喂药。
等他的情况稍微稳定下来,储钰不再整日昏睡,能坐起来自己吃点东西。
他看着储楚收拾了些东西,看样子是要外出。
问道:“阿姐要去哪儿?”
储楚没瞒他,将防身治伤的东西收拾,往身上揣。
“我要回一趟京都”
储钰着急说道:“现在京都都是刀剑,想杀你的人排起长队来,要将京都围上个三四圈,那是火海,跳回去做什么?!”
储楚想了路上或许能用到的东西没看他说道:“你姐夫还在京都”
储钰噎住了。
储楚说道:“想我死的人如今杀不了我,但要心里出气,便拿他来开刀,我说了会娶他,他就是我的夫,怎么能不管他”
她看着储钰。
说道:“就是因为现在京都相杀我的人多如毫毛,才不会有人想到我敢会支身回去,不要担心,我会回来的”
“我留了后路”
窗户被人推开了,李想怎么会走窗户呢?。
一只手扶在窗沿,随后她整个人跳进了屋内,悄无声息的。
储楚定睛看到眼前的场景,动作愣住了。
她取掉了脸上的遮掩,完全露了出来面容,开了口:“林……”
她换了一个称呼。
“瑾瑜”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柔,慢慢走了过来,距离林瑾瑜是很近的距离了。
她说道:“是我”
林瑾瑜依旧没动,储楚看到他脖子上的血流入了衣领,抬手轻轻接触到他的手,她将匕首移开。
“这个给我吧”
林瑾瑜愣愣的松手,储楚将匕首收了起来,看了看他脖子上的伤,伤口不深。
从怀中掏出来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