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主君自从自家女儿溜了就一直在家中等着,每日吃饭都是食不下咽,望着门口,或者院墙,就想着赵令仪这个猴头会突然窜出来。
嘴里亲亲热热叫着他阿爹,父君。
跟他要吃的,要些穿的,这连着十几日都不见到人影,心里早就已经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赵令仪小时候就皮,身体也不好,赵家主君在她的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这个独女,千娇万宠的养成现在的性子。
“真要怪,你就该打你自己的腿,这性子养成现在你就没有半分责任吗?”
赵令仪幼时长得玉雪可爱,又会说话,加上生过一场大病。
险些丢了小命,一家都是如珠如宝的捧着。
赵纤还曾在赵令仪第一次去念书时,因为不知道从哪儿将头磕了块青乌,赵令仪是记吃不记打的。
连在哪儿撞的都忘了。
赵纤当时与同期在一块喝了点酒,半夜抱着睡熟的赵令仪坐在床边哭。
将睡着的赵家主君给吵醒了。
赵纤冷哼说道:“是,怪我,我打断她的腿,马上就打断我的”
“她能有什么事,在这京都能将她饿死不成”
赵家主君用手绢抹了抹眼泪。
“你如今铁石心肠了,叫我这个父君怎么办?”
“她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一点点喂大的”
“请走御医必然她是有事,她不肯说,太医又没有说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作何不能原谅”
赵纤提高音量说道:“她那是请吗?”
赵家主君反驳道:“你瞧瞧,你听听,你吼什么,就是因为你那般严厉,她才不敢请家中的府医过去”
“她能做什么事?你又不仔细问问,说不定救人性命的要紧事,这样的事不夸赞她,反而还要打骂她”
“再说了,她是顽皮了些,可从来也没像别的女娘,闹出些人命或者不光彩的事,她还怎么不懂事了,只是性子单纯了些。”
听见自家夫郎这么说,她道:“她若是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我就不是只是说狠话,定然是真的要打断她的腿”
赵家主君说道:“打断打断打断,你就只会说打断她的腿,你怎么不关心她冷不冷,出去时身上的衣服都穿得不多,关心关心她怎么睡得惯外面的床,她可是你的女儿”
“你赵家的独苗”
赵纤是知道赵欣如今住在储家,跟储明玉待在一起。
她是巴不得如此。
跟人待在一起,时间久了,总要学点什么。
还睡什么专门定制的床榻枕头,将这颗苗都养坏了,放出去遛遛跟在储明玉的身边长长见识没什么不好,别跟个草包一样。
有一天她赵纤倒了,她赵令仪拿什么站起来。
“家主,主君,娘子她回来了”
赵家主君惊喜非常,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令仪她回来了?”
下人垂首说道:“是,只是……”
赵家主君说道:“只是什么?”
“还是请家主和主君去看吧,娘子她正跪在大门口……已然是围了许多人了”
赵家主君快步的就往大门去了,赵纤则是跟在他身后,准备去看看赵令仪弄出来什么幺蛾子。
大门口是围了许多人,赵令仪跪在台阶上,远远一眼便瞧见了。
赵令仪身上穿得是十分单薄,平日里身上穿戴的一切金首饰全都取了下来,头发也解开,只是用发带束在一块儿。
只有脖子上的金锁项圈还依旧在脖子上。
外头还在飘雪,赵令仪的脸色都已经冻得发青。
双手束缚在身后,背上还绑着一捆的荆条。
见到了赵纤她立刻大声请罪。
“母亲大人在上,孩儿赵欣在此特向您请罪”
噗通一下赵家主君甚至来不及阻拦,那头就结结实实的磕到了地上。
“我的令仪”
赵家主君连忙冲过去,就要将赵令仪拉起来,看看身上,身后的仆从连忙拿上来一什么衣服,披风。
就给赵令仪给披上了。
“天寒地冻的,跪着做什么,快起来”
赵家主君去拉赵欣,想要她起来,赶快跟他进去。
赵欣看着赵家主君说道:“父君,女儿老是惹母亲生气,今日就是请罪的,要母亲原宥女儿才会起来”
“母亲若是还生气,女儿就长跪门前,直到母亲肯原谅我”
赵纤脸色并不是十分好看,像是对于赵令仪这样的举动又生气但又不生气。
看不清楚神情。
“赵欣,你是真心实意回来认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