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怎么病的她已经记不清,只是知道自己发烧了,父君是一个长相很是温柔的郎君,叫她阿楚时声音轻又缓,带着关切疼爱。
她浑身发冷,父君抱着她,后来就是母亲抱着她。
房间里如同这样的温暖。
母亲在一旁给她念书。
那一次大概是病得特别厉害,母亲问她说:“阿楚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储楚睁着眼睛说道:“我要成为母亲一样的人”
“我要成为一个将军”
她母亲就笑了,说她是一个有志气的女娘。
储楚有些茫然,她睁着眼睛,看着父君,梦境中却是怎么也看不清脸,她的母亲在耳边说道:“那阿楚要快快长大才可以”
“阿楚知不知道长大以后,都要取字的”
“母亲为你想好了,以后便叫明玉”
病好了之后,储楚其实有一段时间并不记得这个母亲为她取的字。
只是在久远的以后,双亲皆已故去,她自己提笔在族谱中自己写下时蓦地那么想起。
她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睛,招人来问了储钰在哪儿用过晚膳没有。
便起身系了披风往外去。
……“郎君,郎君……”
沈昭回过神,神情隐隐焦躁,他在房间里转圈踱步。
“茱萸他回来没有?”
小侍回答道:“茱萸哥哥还未回府,郎君可是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奴便是”
沈昭抿紧唇。
他突然叫人将房间里的炭盆多烧一些。
“郎君,觉得冷吗?”
小侍又连忙烧了三四盆,但沈昭还是说不够,小侍却是不敢再烧了。
“郎君,这已经够多了,再烧的话待会房间内的通风不够,怕是要被毒倒”
沈昭问他:“你冷吗?”
那小侍回答:“奴不冷,很暖和”
沈昭呆呆在立在那儿。
“可是我冷啊”
他掉下来眼泪,自顾自的念叨:“她决计是要恨我的了”
“郎君,茱萸哥哥回来了”
沈昭猛的抬起头,抓住茱萸的胳膊问道:“怎么样了?”
茱萸说道:“郎君且宽心,无事了,前日夜里那位大人还去执行了公务,看着是无恙了。”
沈昭坐到了椅子上。
茱萸屏退四周,蹲下去宽慰沈昭。
“郎君,事已至此,也再无回头路可走”
沈昭说道:“茱萸,她说她会恨我的,所以我不敢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茱萸说道:“郎君,你的亲事,已经尘埃落定,张娘子是个知书达理的又肯疼你,你……今后就再不去想旁的,就听家主主君的嫁了吧”
他低下声音语重心长。
“那位大人不是你的良配”
沈昭说道:“我知道”
沈昭睁着一双眼睛,泪流下来。
“我知道”
房门被敲响,外头传来声音。
“郎君,主君说婚服已经到了,请郎君试穿,看看还有哪儿不满意的,就着手让绣郎赶紧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