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大臣们松了一口气,悄悄拿袖子擦了额上的冷汗。

    一旁的常贵君也暗自缓了一口气,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笑着为圣上斟酒。

    五皇女面上露出一个笑,脸上看似毫无破绽,在坐到位置上时,还是不免拿不稳酒杯,她握紧手,扯下袖子放下遮掩。

    悄然的,毫无察觉的,扫过上首在圣上一边的储楚。

    场上推杯换盏,笑声不断,林瑾瑜悄然看了上首,圣上看起来兴致并不高,大臣上前敬酒喝了两杯,眼前放着烤好的鹿肉,吃了两块。

    储楚面前的桌子上也有一盘。

    她对于这东西没什么兴趣,只是尝了一口,储钰身边的小侍上前跟她禀告说郎君也想要尝尝这鹿肉。

    只有一头鹿。

    鹿肉只分给了朝中的大臣们,而且按照官阶,分到的块数和大小,部位还不一样。

    家眷郎君们都没有分到。

    储楚看到储钰一旁的林瑾瑜。

    “拿过去吧,叫他与林三郎君分着吃,他身子还未好全,一时间吃不了太多滋补的东西”

    小侍:“是”

    三皇女没动桌子上的鹿肉,只是喝酒,几杯下腹,招来一旁的小侍。

    “去跟君后禀告,说是儿臣待会去给他请安”

    “是”

    那小侍弯腰告退,悄然就没了影。

    圣上并未在宴席上待太久,只是看完了半场的歌舞便回了行宫歇息。

    君后身着素衣,面容俊美,年纪虽然上去了,可依旧能看得出当初的风华,他坐在上首,身上衣饰简单,手腕上只戴了一串佛珠。

    屏退四周。

    李昭:“是储楚……她站到了五妹那边”

    “她定然是对母皇先说了什么,母皇才没有发怒”

    她将桌上的茶杯打下去,哐当一声碎裂,瓷片迸发。

    “储楚她到底说了什么?连五妹射杀了只有帝王才能猎杀的鹿还能全身而退。”

    “鸣山寺的事情,她定然是记恨上了我们”

    君后道:“你亲眼看到了?”

    李昭烦躁非常。

    “没有,但定然是她,父君……”

    她登地一下站起来。

    在殿内踱步。

    “定然是她”

    “今日南夷那边传来书信,二哥病了,母皇分明发了一场火,随后召了储楚进了内殿,后面才出席了夜宴”

    “怎么会如此巧”

    她有些冒火。

    “不知道母皇怎么想的,不喜欢她还偏又将她留在身边,做什么提督?”

    君后闭上眼睛。

    李昭道:

    “这几年母皇的心思愈发难以捉摸,当初将储楚扔到北营地里,以为顾忌殉国储将军膝下唯一的一个女娘,是想让她自生自灭,谁能想到后来居然让她掌了兵权,出征边境去打赫赤”

    “赫赤国国灭后,母皇将她召回,留在京都,分明又是忌惮她拥兵自重,可这几年做什么事,母皇都得让储楚掺和两句”

    “还让她做了提督……”

    “我们这些做孩儿,亲子说的话她都未必肯听上一两分。”

    君后睁开眼说:“昭儿,你身上留着最正统的血脉,是由本宫和圣上所出,没有人比你更加明正言顺坐上那个位置”

    “本宫说过,你的性子得磨炼,这几年总以为你是有了长进,可才一个储楚便叫你失了分寸,如此沉不住气”

    李昭:“儿臣不怕什么储楚,可一个疯狗会做出什么举动,儿臣实在没有把握”

    “她储楚十二岁就敢因为旁支辱骂她而拔刀砍了旁支家主的头,她……她就是一个疯狗,逮住了谁就会咬住不肯松口的”

    君后:“有锁链的疯狗,再怎么咬人,也得看主人愿不愿意松开链子”

    “你要是能握住那条锁链,还怕她不肯乖乖听话嘛?”

    “当年储萱战死,储家的旁支就上门提出要过继储楚和储钰这两个孩子,说是顾念两个孩子年幼失去双亲,两个孩子,储楚才十二岁,储钰不过七八岁,操持不了储家偌大的家业”

    “储楚不肯,那些旁支也奈何不了她,只是储钰一个郎君,走明面上的大明律法,旁支能到府衙上做主过继,储楚还未到出府自立门户的年纪是没有资格将储钰放在身边养的。”

    “储钰与她乃是一父同胞的血亲,储楚不肯让其过继到旁支,争执之下,便拔刀砍杀了旁支家主。”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圣上大怒,最终……圣上还是念在储萱的份上,并没有处死储楚。”

    “具本宫所知储楚当时砍杀旁支家主,并不是因为她辱骂了她,而是旁支家主一时激昏了头说要将储钰卖掉”

    李昭:“储钰?”

    君后缓缓道:“储钰在这京都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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