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瑜得了老君父的首肯,便坐着马车去了。
沈昭拉着他就往一处院墙上爬,林瑾瑜不擅长,还是沈昭连拖带拽的将他拉上墙角,林瑾瑜僵硬着身子,紧扣着墙头的瓦片。
嘴唇抿得平直。
问沈昭。
“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
沈昭压低兴冲冲的语气,跟他说带他看,储姐姐。
“你不是一直有些好奇吗?”
沈昭声音发虚,说储家如今有些乱,储楚原本这段时日不许沈昭来找她,沈昭虽然平日鬼灵精怪时常闯祸,却是有些害怕储楚。
林瑾瑜闻言有些生气。
沈昭被储楚勒令,一个人不敢来,今日寻了个由头,将他拖了进来。
让他成了这个靶子。
若是让李章华知道,他爬墙窥视外女,怕是要将他身上的皮扒下来。
他在府中过得艰难,沈昭不是不知道。
冷着脸,他说:“我不看,我要下去”
沈昭立马央求他。
“我只看一眼”
林瑾瑜挣脱他他手,沈昭听到什么,立马压低声音。
“来了”
林瑾瑜瞬间僵住,这时候只能尽量压低身子,不让自己被人看见。
沈昭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
叫他的名字。
林瑾瑜看他,还没来得及问就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瓦片摔碎在地上。
发出的响动,引起院子里的人注意。
林瑾瑜的心跳加速,用力的抓住旁边的瓦片,却是拖不住往下滑的速度。
瓦片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大片,就在要摔到下面的最后一刻他抓住了一角的墙角,惊得他一身冷汗直冒,沈昭想要去拉他,结果一个脚滑,先咚的一声滑下去,被快步赶来的储楚接到了怀里。
沈昭惊魂未定。
储楚放下他,看着还挂在墙上苦苦支撑的林瑾瑜走过去开口说道:“你松手,跳下来”
林瑾瑜不敢,可是他也实在拉不住了,手一松了点劲,就往下掉。
储楚站在他身后,声音冷淡,却还算平和,说道:“别害怕,我接着你”
林瑾瑜抿紧唇瓣,额头上急出一层汗,闻言眼睫颤了颤,所幸他离地面没有那么高,下来时只是崴了一下脚,不受控制的往后倒的时候,储楚上前,将他身形稳住。
很快松开扶在他腰间的手。
“小心”
对方只是短促的开口,声音平稳。
那阵短暂袭来的冷香,随着主人退后也跟着消失。
林瑾瑜的脸色苍白。
连忙道谢。
声音都有些发颤。
“多谢”
他靠在一旁的树缓了好一会的神,储楚则在一旁训斥沈昭,沈昭自知理亏,瘪了瘪嘴说知道自己错了,低下头用鞋尖踢地上的石子。
储楚过来跟他道歉。
那时候林瑾瑜才在揉自己隐隐发烫的手掌心中,看清楚储楚的容貌。
知道原来……她就是储楚。
林瑾瑜的手当天夜里扰得他不能安眠,总是时醒时睡,手上的伤口作痛,他攥着佩帷凑到鼻尖,嗅着药香,玉式的手感泛着点凉,直到后半夜堪堪睡过去。
梦中时常混乱,有些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又是以前发生的事情,时而重叠到一起导致林瑾瑜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黑暗拖着他下坠。
大汗淋漓的清醒过来时,窗外的天色还早,他疲惫的闭了闭眼,在床榻上呆坐,直到周身冰凉,青玉在屋里走动,放轻了脚步去关窗。
林瑾瑜的声音有些沙哑。
“外头怎么了?”
青玉垂首回答。
“回郎君,外头落了雨,奴怕雨大了飘到屋里,弄湿了书案上的书”
林瑾瑜有些怔。
“下雨了”
他拢了拢衣服往窗口站去,他的窗外种了一小片的竹林,初春时节长得最快,只是一夜,原本的才冒出土尖的嫩笋,便可长成几尺高的绿油油的高竹。
眼下几年光景就茂盛非凡,要人定时修剪了去才不至于越发泛滥。
雨滴敲落在竹身上,有种奇异的宁静感。
他的思绪飘远。
想起来当初在雪地里自己见到的储楚。
那时的她并不寡言。
反而在回去的路上时不时的跟他搭话,林瑾瑜还是头一次在那样的场景下接触到外女,两人共骑一匹,有时说话林瑾瑜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气,他瑟缩躲避长睫不停的眨啊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说起话来总是思考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