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林瑾瑜说道:“你娘和爹既然不肯让你出门,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能出去,你要是被抓住了,免不了要受罚”
“今日你约我过来,你爹爹不可能不起疑”
沈昭脸垮了下来。
“那怎么办?”
林瑾瑜指尖捏着白瓷茶杯,目光盯着杯中浅绿色的茶水,茶叶在杯中舒展。
“我去”
沈昭抬起头愣了一下。
林瑾瑜抬眼说道:“我今日是被你约出来的,有帖子,出去顺道花一个时辰买点东西不会引人怀疑的”
“我帮你送过去,如果有什么,我就写信给你”
沈昭面露难色。
沈昭贴身的小侍劝道:“郎君还是听林三郎君的话罢,院子里前前后后都是家主的人,这次要是真抓住了,可不是只待在这院子里自省,怕是要挨板子”
沈昭幼时因为翻到祠堂去玩,一时弄倒了烛火将列宗的牌位燎了一半,才挨了十几板,当时真见了血,他受了惊大病一场险些丢了小命,自此之后再听到要打板子心里就发怵。
沈昭虽然还想见一见储楚,可林瑾瑜说的方法听起来更可行一些,他又怕挨板子。
便道:“好”
沈昭将手里的药塞到林瑾瑜手里。
“那就拜托你了,瑾瑜”
林瑾瑜脸上带着柔和的笑。
说道:“没关系”
林瑾瑜从沈府离去不过一刻钟,前院就来了人,沈父看着紧闭的房门,命人打开。
沈昭的贴身小侍出来对着沈父行礼。
“家君,小郎君他已经睡了”
沈父脸上有些发冷。
“让人打开”
沈昭的房间设施一应俱全,他从小到大的喜欢物件都在屋内可以窥见,沈昭从床上拉开帷幔,见了沈父,才下来施礼。
送走沈父,沈昭不免觉得瑾瑜料事如神,又侥幸自己没一意孤行,心里原本的一点烦闷一下被窃喜占据,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蹦跳起来,随后滚到床上抱着话本开始埋头苦看。
林瑾瑜拿了沈昭与储楚通常交流的信物。
半块玉佩,看样子是一整块,只不过被拆成了两半,两个人一人拿了一半。
林瑾瑜摩挲了一路。
最后将玉佩坠在腰间,面上覆纱。
到了楚府果然畅通无阻。
径直就被人引去了前厅喝茶。
他环顾了四周,将周围的景物纳入眼底,垂眸安静的饮茶,以此来平复略有局促的心,像是湖面抛入一颗小石子荡起的波纹。
大门敞开,里外宽阔。
门口守着两名小侍,林瑾瑜只能看到他们一小片的衣角,很快外面传来动静,声音不高不低唤着家主。
不是林瑾瑜故意偷听,只是说话时没有避人的意思,但也听不真切,零散的意思落到林瑾瑜的耳中,大概就是,不是。
是一位郎君。
在等着您。
随后就是人跨进来林瑾瑜抬起眼,储楚的面上看不出什么,容颜依旧,行走步履正常,丝毫没有受影响。
他站了起来。
开口道
“储娘子”
储楚从跨进门就开始看向坐在位置上的人,直到走近,林瑾瑜才在她的神色中辨别出熟悉之色,知道这是将他认了出来。
“林三郎君”
林瑾瑜点点头,开口道:“听说娘子你受了杖行,不知道伤势如何?”
储楚:“无事,打得不是很重”
储楚的眼神落到了玉佩上。
林瑾瑜顺着开口:“今日也是受小昭之托,来给你送些东西,他怕我进不来所以将这玉佩借了我”
将沈昭的伤药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宫里的伤药,兴许能让娘子好得快些”
储楚笑了笑说道:“多谢”
她看了看外面,对着林瑾瑜说道:“你一个男子,今日冒险了,我尽快差人将你送出去”
林瑾瑜尚未出嫁就与外女私自接触,若是传出去,这将来怎么也会影响到妻家的看法,林瑾瑜知道。
储楚说道:“跟我来吧”
林瑾瑜跟在她的身后,七绕八拐,储府地形复杂,看着储楚的身后的束起的头发,如墨般瀑布中夹杂着一串血红色的串珠,跟着她的动作晃动。
储楚将他引到一处,跟府里的人嘱咐。
他的目光在储楚的侧脸上停留。
如今近了,才能看出她并非毫无破绽,脸色要比他上次见她看起来苍白一点。
走路时虽然极力压制,静立时能看到她的右腿细微轻颤。
无大伤,但总归从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