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侧头,他扫到亚摩斯那张与身边人格格不入的洁净面孔,于是略带疑惑地捏了捏长有浓髯的下巴,上下扫视了他几眼,双眸微眯:“这位,你是……”
亚摩斯欠了欠身:“尊敬的马奇伯爵,我名亚摩斯·特里,真主之下您谦卑的仆人。”
面前的中年男人刚从腥风血雨中杀回,周身的肃杀之气尚未散去,给人以极大的心理压力。但亚摩斯此时的回答和动作,是他早已在无人之时演练过十次、百次的,自然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好,很好,”看着亚摩斯身上白蓝色的法衣,马奇伯爵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与一旁的骑士耳语几句后,他再次转向亚摩斯,眼中审视的意味更浓了些,“你拥有真主赐予的神圣力量,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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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真主”二字上加重了读音。
亚摩斯在自己胸前画下倒三角的符号,“是的,伯爵阁下。”
“我想,此战告捷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我理应奖赏你些什么?”
见男子招了招手掌,亚摩斯迅速领会了对方的意图。他恭顺地半躬身体,单膝跪地,虔诚地托起那只缀满宝石戒指的手掌,轻吻对方的手背。“无需任何赏赐,尊敬的主人,我愿献上卑微的生命,换得服侍您的殊荣。”
他身披的华美蓝白法衣浸没在泥水间,迅速染上了一抹污褐。
几米开外,米歇尔抽了口指间的烟卷,冷漠地看着这主仆和谐的一幕。她脸上的血污已被殷切的仆从用软布擦拭掉了,但发间纠结的血块不是简单的清洁手段能够处理的,那些暗红和深褐色的发饰点缀在她弯曲的蓝发间,令执行官美艳的眉眼更加妖冶。
哦,她已经失去了“执行官”这一身份,在马奇伯爵到来后,她被分配的那些权利被尽数收回了。那些骑士也是一样,他们不属于米歇尔·普里侧,他们是马奇伯爵的部下。
不知想到了什么,米歇尔伸手抽出一只绣花丝手套,静静望着它。做这番动作时,她没有避人耳目的意思,但在听到向自己靠近的脚步声时,她还是将手套规整叠起,收了起来。
“喂,普里侧,”说话的是扎克利,那个娃娃脸的络腮胡骑士。此刻浸满鲜血的长矛还握在他手中,整个人是一幅刚下战场、匆匆赶来的忙碌模样。
目光在米歇尔身上的伤处停留了半晌,他几经犹豫,最后只是挠了挠脖子,说出了自己要告知对方的命令:“马奇伯爵叫你去他身边,额,应该是好事。”
又看了看蓝发女人身周的死寂氛围,他补充了一句:“毕竟多亏你预知了尔尔亚镇的这场战役,将反叛的苗头扼杀……”
“知道了。”米歇尔突然用力吸了口卷烟,重重吐出一片烟雾,开口打断了扎克利的话。她用手指掐灭了烟卷上燃烧的火星,将它随意丢弃在了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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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六,你怎么没捉住01,这可不是当初说好的计划。”
“我还要问你呢,那时候权限突然出问题,我竟然进不去那里!还有林特那个废物,什么忙都没帮上!”
“你真信了他的说辞?我查询过,他停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