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你心里清楚吧?山海,到我这边来。”
仿佛没有注意到三人对自己的敌意,顶着亚摩斯面孔的男人张开双臂,轻声唤道。仔细分辨声音,倒能听出他和亚摩斯音色的差别,语气顿挫的节奏也有些许不同。
“你……”和这人的期望相反,山海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将那个名字从齿间挤出:“林特先生!”
林特?这个名字一入耳,奥林立刻愣住了。他绝对没有记错,这是山海父亲的名字,可他为什么顶着亚摩斯的面孔,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显然也正徘徊于山海的脑海,记忆中的那道身影逐渐清晰,模糊的面孔被亚摩斯的五官替换,表情或温柔,或冷漠。向着林特迈出一步,山海的眼睛一眨不眨,不肯放过任何细节,“你究竟是谁!和外面的真主又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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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话后,山海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但现在奥林已经知道,这无关恐惧,而是激动和愤怒导致的。
“对待长辈要礼貌,山海,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就是林特,仅此而已。至于外面的‘真主’,我们不熟。很高兴你交到了朋友,但坏朋友会把你带上歧路的,你看,”注意到山海残缺的手臂,林特遗憾地叹了口气,“你只是离开了半个月,就变得这么狼狈。山海,你的冒险经历很精彩,精彩到出乎我的预料,但这些到此为止,跟我回家吧。”
几句话的功夫,山海已将下唇咬得皮开肉绽,铁锈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听到林特最后的话,她的怒火却突然熄灭了,神情变得无比冷静,语气尖锐:“然后呢?再把我关到屋子里,派更多的人看守?”
“不,既然你的视力已经恢复,就没有必要那么做了。之后你可以自由出入家门,和朋友出游,或者上学,都没有问题。”
面对山海带刺的话语,林特面上没有一丝怒意,他的语气是一贯的温和:“你希望获得我的陪伴,那我可以不出远门;还有贝拉,你可以辞退她,选几个更合心意的仆人——”
“——你都知道。”甩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山海打断了他。
没说完的话被迫中止,林特皱眉反问道:“什么?”
“我那些愿望你全都知道,那为什么,你直到现在才给出实现它们的承诺?这十七年来,你圈养我、观察我,究竟在注视什么?又在想些什么?林特,你——真的了解我吗?”
望着他的双眼,山海第一次直呼这个男人的名字,她在一点点长大,而这个人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是性格还是容貌。本就没有多少期望,现在的失望自然也不会那么刻骨。
“林特,你不吃青椒、香菜之类气味强烈的蔬菜,对粗糙的布料以及湿黏的物品非常排斥;你表面脾气很好,但实际上很容易不耐烦,那时你的语速会放得很慢;你看不起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却强迫自己与所有人交好;你讨厌他人的眼泪和软弱,讨厌肢体接触,如果无意被触碰到,一定要在无人时清洗无数次……你看,哪怕你展示给我的只是假象,哪怕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也能发现这些。”
山海的声音放得很轻:“被迫养一个不合心意的孩子,很麻烦吧?很想摆脱吧?所以温柔的话都是伪装的,自始至终的微笑都是敷衍的——如果仅是这样就好了,可你为什么还要做那些没有必要的事呢?屋子太黑、太空旷,我又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准许我抓着你的袖子入睡吗?在那里生活,孤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