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再走出门就太掉价了,那种举动绝对会让人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这样想着,奥林绷紧面孔,面无表情地看向泽维尔,力求不让别人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真的很抱歉,改日我会登门拜访,表达我的歉意。”
被奥林盯得头皮发麻,泽维尔艰难地开口说道。
这也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他的教养不允许自己轻薄了一名异性后,只是草草道歉就了事。
没有说自己接不接受,山海看向面色苍白的男人,认真问道:“泽维尔,蜜尔娜是你重要的人吗?”
虽然知道面前的女孩是盲人,但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对方眼中,泽维尔还是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扭头避开少女的视线,他看向墙壁上镂空的雕刻花纹,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是的,你们很像,刚刚我错认了。”
只是说到最后,泽维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低不可闻。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山海将完好的右手覆上泽维尔的肩头,一路下滑到他紧握的拳头,轻轻掰开对方挖破手心的四指:“是我的问题有些冒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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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放轻松些,想必蜜尔娜小姐也不希望看到你伤害自己。”
注视着山海用手帕擦拭自己指间的血渍,泽维尔的眼神又恍惚了片刻。
结束了对他的赐福,山海正打算离开,却听到泽维尔突然开口道:“黛娜,最近尽量少出门,往返教堂时让你弟弟陪你一起吧。”
“是发生什么了吗?”
山海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暗示,她试探着说道:“如果是机密的事,不说也没有关系的。”
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细线,泽维尔的食指尖在被面上敲打了两下:“卡尔·扎卡赖亚斯死了。”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山海没能将它和记忆中的人对上号,奥林同样也没得出正确答案。
看出他们的迷茫,泽维尔思索片刻:“你可能更熟悉他‘老卡尔‘这个名字。”
“老卡尔?”奥林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他不是前天才被关押起来吗,审理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一直觉得这镇子办事效率不高,没想到死刑竟然判得如此迅速。
“不,有人在真主之前审判了他。”
病床上的男人勾起一抹冷笑,“昨天晚上,在全镇人都在忙着救援的时候,有人进入了关押卡尔·扎卡赖亚斯的房间,夹掉了他所有的指甲,拔掉了他的舌头,最后用扎卡赖亚斯自己的两根箭矢从双眼刺入,直接扎穿后脑。”
不知不觉听入神的奥林前倾身体,提出自己的疑问:“他没有试图求救吗?看守难道完全没发现有人闯入?”
瞥了奥林一眼,泽维尔没有计较对方的失礼:“一切都掩盖在昨夜的硝烟下,没有任何人发觉,就连他隔壁关押的人都没听到什么响动,这件事是直到今天中午,才被送饭的看守发现的。”
叙述的过程中,泽维尔深蓝的眸子没有半分动容,显得格外冷漠:“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被发现时,扎卡赖亚斯还活着。”
“活着?”想到老尼尔遭受的手段,山海想不出他活下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