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已然深陷泥潭,能做的就是把岸上看笑话的人拖下水。”
“确实,如果他人说你长着第三只眼睛,或者声称看到你在屋里熬制毒药,这都是可以反驳的,但你抹不去毛骨悚然的尖叫、毫无理智的自残行为。”
回想起盘旋在耳边的惨叫声,山海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地将被切成薄片、又经黄油煎炒的蘑菇点缀在汤碗中间,奥林松了口气。
“只能庆幸站在被告席上的不是自己吧。”他耸了耸肩,“而且我感觉这不是结束,真正的审理才刚刚开始。”
“因为劳拉说的那份名单吗?”
“差不多吧。卡米拉镇长派人阻止审理,绝不是因为她不赞同抓捕的决定,只是不准审判所越权行事而已。话说,‘本南丹蒂’这个说法很新颖,照劳拉的划分标准,我也应该算他们的一员?”
说到这,奥林突然想起什么,他的表情严肃下来:“我今天察觉到有人使用了魔法,虽然找到的只是一部分残余的魔力,但毫无疑问这里存在着巫师。”
山海已经知道了这个信息,但她还是问了一句:“能通过那些痕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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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们吗?”
摇了摇头,奥林握了下拳:“我不会那种魔法,不过我驱使了一些飞鸟和动物,接下来的三天,它们将监视附近,一旦有异常的魔力波动就会做出标记,并且通知我。”
听起来像迪士尼公主,山海这样想着,嘴里倒没说出来:“感觉是个大工程,不过最好小心一点,毕竟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如果他们抱持恶意,那就危险了。”
不甚在意地笑笑,奥林耸了耸肩:“要我说,找上门来更好,反正左右不过是打上一场。我又没什么好怕的,这世上没谁会比口袋空空的穷人更敢于冒险了。”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说到劳拉身上:“劳拉说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和她有过矛盾,你也不认为那会是真正的巫师吧?但他们大概率会被拘捕,为了平息目前小镇的躁动。”
平心而论,山海对劳拉其实观感不错,名单里男女各半,她是个公平的人。
而对于奥林的最后一句话,她表示了赞同:“利用对巫师的恐惧心理,通过抓捕‘共同的敌人’来转移民众的注意力。”
其实对于巫术的恐惧是一种原始恐慌。不管是神奇的药草、和鬼神沟通的能力,还是变成动物的人类,它们的核心都是无法满足的欲望和从未言说的焦虑。
每当人们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但逻辑链条并不通顺时,那么将苦难归于巫术再好不过了——它就像润滑剂,可以推动所有事件卡涩的齿轮。
奥林:“未来的一段时间不会太平了。”
巫师名单不会在那些人手里停下。
“上流人士也不是一块钢板,”他拌好了甘蓝沙拉,准备进行最后的装盘工作,说话间动作不停:“看看这次猎巫行动后,谁会是赢家吧。”
晚饭做好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