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看出她的犹豫,安抚道:“你不必担忧昌福那疯子,前些日子她被陛下禁足,又听闻她似乎又起了疹子,所以此次消暑,她绝不会与我们同去。”
“又?”温韵辞疑惑。
安阳无不幸灾乐祸道:“是啊,昌福自小便体质特殊,很多香料都不能接触,尤其是松香,只稍稍一点便能令她浑身发痒。”
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安阳喜滋滋道:“偏偏近些年最爱往梁霁初身前凑,而那梁霁初独独最是喜爱松香。”
“遭殃了几次还不长记性,当真活该!”
竟是如此。
温韵辞一直微微紧绷的心弦彻底放下。
若是她没记错,那日昌福公主似乎有一瞬离得梁霁初极近。
“你就跟我一同去作伴吧。”安阳央求。
安阳缠了许久,又有林夫人和世子妃在一旁奉劝一番,温韵辞便应下了。
其实打心底里,她还是有些想去见识一番的。
就在整个皇宫以及不少达官显贵家中为此次骏玉山之行准备得热火朝天之时。
得知消息的昌福公主正于公主府中大发雷霆。
她将手中的鱼食狠狠朝池中一抛,莲花被砸得摇摇晃晃,而水中的锦鲤却立即一拥而上。
“父皇为何要在此时禁我的足,明知我最爱的便是骏玉山的汤池,他竟还是这样!”
“公主,他们也只是稍稍咱们启程早半月罢了,半月之后待禁足一解,咱们再去不迟啊。”绿芜在一旁劝说道。
“你懂什么,若是本宫巴巴追上去,还不受人耻笑。”
“公主,那是……”
绿芜想说那是皇家别院所在之地,陛下贵妃都在那边,就算她追去,又有谁敢多说。
可她知道主子就是那么一个高傲又敏感的性子,断不可能低头。
绿芜心中哀叹,陛下消暑的这几个月,他们怕是又要度日如年了。
但不等她继续,便听昌福忽然道:“你去将禹王请来,这次的出行我定要去,还有事没办呢!”
对上昌福眼中那有些诡谲的光亮,绿芜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一言不发去办事了。
而昌福,握着手中的鱼食继续抛洒,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花瓣中,顷刻便被沾染上灰黄的鱼食,像是被玷污一般。
昌福勾唇,她定要那高傲的梁霁初亦如此刻池中的莲花一般,纵他洁白如玉,也要染上尘埃。
*
骏玉山,皇家别院所在之地。
顶峰是皇帝以及各皇亲国戚置办的宅院,顺着顶峰宅院往下,是京中各世家官员的宅子。
是这京城初城中之外,另一处贵不可言之处。
骏玉山地处一处高大山脉之下,山峰不算高耸,却常年清凉,气候凉爽宜人。
当今天子如今身体越发不少,常人觉得尚为凉爽的五月末,他也难以忍受,早早便有意往骏玉山而来。
众人皆知,此去骏玉山陛下不待上月余不会走。
是以随行人员多如牛毛,单单是宫中跟着伺候的人便千数人。
更何况还有一众官员及其家眷。
温韵辞窝在安阳华贵的马车中,与安阳说笑着。
因骏玉山离京城并不算远,一行车队行驶两日后,便达到了骏玉山别院。
说是别院,实则皇帝所居住的别院与一座行宫相差无几。
天色擦黑,虽只有两日,但一行人也早已疲惫不堪,尤其是早就年迈的帝王。
只稍稍安顿后,温韵辞便住在了晋王府的别院。
她单独一个院子,与安阳的院子离得几近。
见她只带了身边的贴身婢女雅竹,世子妃又贴心地给她安排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婢子。
温韵辞不习惯院子里有那么多人,但推辞不过,还是道了谢接受了世子妃的好意。
来到骏玉山的前几日,闲不住的不少世家子弟便已经开始把酒言欢、寻欢作乐。
不少闺秀也如此,骑马射箭、诗词歌赋,骏玉山整日欢声笑语不断。
温韵辞一开始并不适应,但被安阳和世子妃带着出门几日,便也找到些乐趣。
起初与安阳相识的不少闺秀听闻她只是一位七品官员之女时,不少人的眸中也会露出一丝鄙夷。
不过是碍于安阳公主的面子勉强与之来往。
直到她们所玩的东西在温韵辞的面前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众人才真正佩服起眼前这个不声不响的女子。
骑马射箭亦或是诗词歌赋,哪怕是谈古论今,此女样样出挑却又言行低调。
没有因自己优于常人而傲然,也没有因她们的身份而卑微。
不卑不亢,当是如此。
见她如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