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曹誉想要讨好自己又拉不下脸的忸怩作态,梁霁初心里冷笑一声,天下哪有那鱼和熊掌兼得之事。
妄想向上爬却又自持清高,在这样的一个官场,只能去写写诗作词抒发自己郁郁不得志之情了。
而对于他的那些莫名举动,梁霁初也说不出原因,不过是心中有所想法,便去做了。
他的性子一向如此,是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至于之后如何,他也从未想过。
视线投向外间的喧哗,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丑态毕现,他忽觉没意思极了。
梁霁初正欲站起身告辞,便听闻门口处喧哗声更加大了起来。
外间,一群人喝酒吃肉,听曲赏舞。
一人喝得脸色通红,巡视一圈人,发现曹誉还未回来,便大着舌头问:“这曹誉莫不是跑了吧?两位大人可都没走呢,他好大的胆子。”
说话这人名叫古焕,乃贵妃古氏一族的远房旁支子弟,他进入大名鼎鼎的昭山书院之后,家中在主□□里也算得了些脸面,因此为人颇为猖狂。
当初在书院之时便与曹誉不睦,二人后来又到了同一个地方做官。
虽面上看去有几分同僚之情,实则两人暗地里可谓是水火不容。
不过毕竟为官多年,古焕还是长进些许,即便是想要为难人,也不会如从前那般直白,而是将奚落的话如同玩笑般说出,不易令人拿住话柄。
果不其然,有人接茬道:“曹兄为人真诚,乃真君子也,定然是那道菜过于难做,古兄,还需耐心等待啊。”
“你说得对,曹兄在书院时便美名远扬,定然不会做出小人行径。”古焕道。
“那只是过去,现在还是古兄你更为厉害啊。”说话这人带着酒气凑近,小声道:“梁大人上去了,从前的那个位置估计离古兄也不远了吧?”
古焕佯作夸赞曹誉,不过就是借此引出旁人的恭维。
谁不知道梁霁初上去之后,那个员外郎的位置非他莫属。
听闻周围人的奉承,比他再娶一房美艳姬妾都来得身心舒畅。
说着说着,有人恭维古焕的同时,也不忘踩一脚曹誉,“曹誉其人,自持世家子身份,清高示人,实则眼下谁还记得曾经有一个望族曹氏?他啊,还是不愿认清现实啊!还是古兄,自身有才干不说,更有古家做靠,当真是我等拍马难以企及之人。若是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你我的同僚之意啊!”
古焕满脸堆笑,举杯回敬:“好说好说!”竟是认下了旁人的夸赞,浑然忘了今日究竟是谁的升迁宴。
门外,曹誉正欲推门的手顿住,眸中是难掩的郁色。
只是当他听到里面人更为过分的话语后,郁色化为利剑,差点目眦欲裂推开房门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