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福公主深吸一口气,微微探出身子,冷冷瞥了一眼那道长身玉立的身影。
“好啊,既然你们如此言辞凿凿,本宫今日便退一步。只是……”
她话锋一转:“若是案件告破还好,若是没能将人缉拿归案,本宫定然追责到底。”
“尤其是你,梁霁初!”昌福公主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叫出这个令她爱恋又痛恨的名字。
此人不止一次驳她的面子,扫她的兴致,多少次让她有气没地出。
现在又添了一笔,真是好得很,他们走着瞧!
倨傲地瞥了那些人一眼,昌福公主一甩衣袖端正坐好,命人驾车离开。
对于仍旧跪在地上的几人,始终不曾正眼相待。
在昌福公主的车驾离去的同时,几名衙役们压着一个人从饭馆出来。
“大人,人抓住了!”衙役上前禀报。
那位年轻小公子摆摆手,“走吧。”
他回身走到那名叫梁霁初的男子身边,语气里没了之前面对昌福时的不耐,笑嘻嘻道:“真是多亏了云开你,否则又得让那人跑了。”
“等我办完此事,定在福寿楼设宴款待你啊!”年轻的公子热情洋溢。
梁霁初勾唇,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愿你言出必行。”
“那是当然啊!”
“要我说,还是当初在边疆的时候最为自在,喝酒吃肉,战场御敌,那是多么快活酣畅……”
年轻公子一边走一边跟好友回忆曾经,只是没走几步便发现身侧之人压根没有跟上来。
“云开,云开?”年轻公子叫了几声,发现那人没应声,复又折回身去。
“看什么这般入迷?”他寻着梁霁初的视线看去。
除了聚集过后陆续散开的人群,便是各自整理被那位刁蛮公主毁坏东西的商贩。
梁霁初回神,摇头不语,径直向前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之后,再次回头看向那名身着淡青色裙杉的姑娘。
月白交领衫子配淡绿马面裙,外罩一件淡绿竖领对襟褙子。
即便才经历了那样困窘的时刻,她仍旧从容,如一池初生的春水,能够保罗万物。
连手肘处的一抹鲜红也为其增添光彩。
微风令她的裙摆轻漾,似荡开他心底的涟漪。
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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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华贵,如此淡雅的色彩,衬得她更为柔和恬静。
此刻的她不再安慰自己哭哭啼啼的妹妹,而是温柔地替那个被她救下,却又害她差点惹祸上身的孩童擦干面上的泪水。
似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伤处一般。
那一低头的温柔,与记忆中的那张面容渐渐重合,是他多年以来都再没有触及过的温暖。
与方才安慰她妹妹的神情如出一辙,令他不由出神。
看着那孩童脸上露出的笑容,梁霁初疑惑,她对每一个人都是那般温和吗?
人来人往中,过了最初的那阵惊惧后,温韵辞剩下的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心底的那些情绪纷杂,她来不及细想便要给帮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