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东勒停驴车,打眼一瞧,这正是之前在那黑市买走他水狗子皮与狼皮的人。
只不过这回这个人并未拿围巾遮住面容。
他长得国字脸,鼻梁挺,嘴唇薄,虽人到中年却仍保持着英俊的样貌。
“当然,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男人朝路上两边左右看了看,请他到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递出一根香烟。
“谢谢,我不抽,有事的话就请直说吧。”
男人想了想:“是这样,上次你的皮子我很喜欢,你那里还有没有这种高档货,这次我也不压价了,黑市里的人出多少钱我照给行不。”
他今天本来去黑市里转悠想碰个运气,结果逛着逛着就听见有人喊什么联防队,然后就是砰砰响枪。
不过那群黑市的管理者倒也讲究得紧,不仅带着他们从后门走,还挨个把众人的门票钱给退了又道歉。
但他人是出来了东西却是没弄到,正当其在大街上晃荡打算在去别的地方或者供销社去看看时,恰巧遇上了刘耀东。
刘耀东听了这话当即就让陈建国把那驴车上的一个框子拿了过来。
他本来还想着皮子找不到买家,现在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你看看这紫貂和黄喉貂皮子,还有两张松鼠皮,都是我前天上山弄到的,符不符合你要的标准。”
男人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能真的拿出来。
他将两张貂子皮放在手上摸了又摸,大喜道:“符合!”
刘耀东思索片刻:“咱们是第二次买卖了,我也不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去宰你,这样,就给个九十块吧。”
男人自然知道刘耀东并未乱要价,当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谢谢兄弟。”
他很果断就把钱给掏了出来。
正当刘耀东转身要走时,男人突然出口把他叫住了。
“小兄弟等等。”
刘耀东奇怪问:“还有什么事吗?”
“认识一下,我叫杨述怀。”
杨述怀伸出手。
刘耀东与他握了握手:“我叫刘耀东。”
他其实也存着与对方结实一下的心思,但从对方上次蒙面进入黑市的表现来看,此人的戒心较重,所以他就没提这事。
“耀东兄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要不是急着回去的话,咱们去饭店一起吃个饭,详细聊聊你看怎么样?”
“当然可以,那就让杨大哥破费了。”
“这说的什么话,走。”
杨述怀笑着挥了挥手。
三人牵着驴车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路上双方也相互透了底。
杨述怀他是钢厂的领导,因为现在厂子面临着转型,所以最近到处买东西跑关系想要挽救。
三人到了饭店后杨述怀很是慷慨地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又弄了店里最贵的酒招待了刘耀东两人。
“耀东兄弟,还有建国兄弟,我敬你们!”
杨述怀端起酒杯就灌了一口。
“感谢杨哥的招待,我也干了。”
现在还讲究着伤身伤胃不伤感情的说法,人家请吃饭举起了杯,刘耀东即便不喜欢喝酒也得跟上。
好在杨述怀并不是一个贪杯的人,几杯酒下肚后就聊起了正事。
“老弟,我那还差一张猞猁皮,半个月内你要是能弄到,我超出市场价二十块收,
另外我还有个非常好的朋友在药厂,什么鹿茸山参以及一些上好的草药都需要,你如果在上山的时候能弄些好货给他,我包他给的价格让你满意。”
杨述怀上次去黑市不仅看上了刘耀东的皮子,其实也看上了那个三叶山参,想着先给朋友弄下来的。
但那人要价实在太贵他就只好放弃,这次之所以请刘耀东吃饭,就是看中了刘耀东拿出的不仅东西好,而且在价钱上也不会随意开口。
刘耀东闻言心中一动,不仅是因为想起了那天在山上看到的猞猁,更想起现在村子里刚遭灾,大伙还有很多缺吃少穿的人。
磨子村在大兴岭脚下,几乎是人人都会上山采东西的,如果把他们都发动起来,那弄药的事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没问题,不过好货不常有,也是看运气的,您朋友那除了些高端货,普通的草药也需要吗。”
杨述怀夹了口肉放入嘴中:“当然,现在毕竟物资匮乏,药这东西只要你能弄,那就是越多越好。”
刘耀东闻言点了点头,这个事搞不好能成个商机,确实值得研究了。
村子里的人一旦发动,大家能有个活干,他能从中间赚取一些利润,药厂那边也会满意。
若是干的好了,那说不定以后还能和药厂进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