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大早就出门,先去了沈柘家,可是沈柘说江策只略坐坐就走了。
又玉就先后去了郑府和明义伯府,可是郑少愈不在京,萧怀亭却是下了朝在自家门口碰着他的。
当时萧怀亭还讶异:“你怎么来了?”
又玉道:“我来找二郎,可是他既不在沈柘家,也没去郑府。”
萧怀亭想了想:“要不你去及第巷的李宅找找?说不准他去找李雾了呢?”
又玉立刻骑马拐到及第巷,敲开了李宅门。
直到小童匆匆找到李雾的时候,他才领着又玉打开门把宿醉未醒的江策薅了起来。
李雾道:“他是半夜来的,借宿一晚,才到了现在。”
又玉直接匆匆忙忙给他套衣袍鞋子,江策还迷迷糊糊:“你二嫂让你来的?”
“二嫂去送她父亲离京了,你不知道啊?”
江策一下子清醒了一些,可转念就生气:“她都不跟我讲,我怎么知道!”
又玉给他穿好了衣服鞋子,匆匆和李雾辞别后就拉着江策走了。
“你现在要带我去送岳父啊?”
“。。”又玉连白他一眼的空都没有,直接给推上了马车,“人家早就离京了。我来找你时因为陛下急令三叔离京了!”
江策瞬间都清醒了,抓着又玉严肃道:“什么事?”
又玉:“我也不知道。”
江策皱眉,有了隐隐的猜测:“三叔什么时候走的?”
“午后,现在追还能赶得上。”
江策二话不说叫停马车,直接和又玉骑马出城去了。
他们一路追,一路赶,快要傍晚的时候才终于追上了江世羽。
江世羽也没想到他们会着急追出来,只得暂时停下。
“你们怎么来了?”
江策问他:“陛下如此着急命三叔回凉州,可是凉州有事?”
江世羽笑了笑:“你放心,凉州暂时并无大碍。我离开已久,本来就该回去了。”
江策抓住字眼:“暂时”
他吸了口气,神情格外严肃,低声问他:“要打仗了,是吗?”
江策如此直接点明,江世羽没有否决,却也没有回应。
“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太慌张。太平了这么几年,陛下没有想再起战事的。”
江策却道:“咱们不想,可有人闭着咱们不得不起。”
江世羽拍在他肩上:“泊舟,此事也要等我回了凉州之后才能有些眉目。”
他笑着道,“泊舟,你才新婚不久,别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之上,多陪陪你的妻子吧。”
【观音湖畔—寻签】
前年,薛婵入京的时候在这里挂过签。
当时他不认得她的字迹,所以找不到。如今却又找到了。
“大抵人生难得共,得团圆处且团圆。”
他突然懊悔,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
竟然在这种没什么意义上的事情生气,纠结,甚至离家不见。
这样的感觉就像盲者在黑暗里点亮,不知道什么烛火燃尽,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
江策闭上眼,吐出气,快步向家的地方去。
他应该去找薛婵的。
江策大步走起来,跑起来,向着魂归处奔去。
江策把这事想了一路,回到侯府已经天黑了。
仆从们点起灯笼来,他看着那灯笼里的光慢慢散下,亮了一寸又一寸。
只是才过小池塘就见院子里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他顿感不安,直接冲进了门,抓住正从屋内走出来的初桃:“出什么事了!”
初桃见到他顿时微松,满眼含泪:“娘子病了,此时正发烧呢。”
江策冲进屋子,掀开帘帐半跪在床边。
薛婵紧紧闭着眼,已经烧到昏迷了。
江策问一旁的云生:“请大夫看过了吗?”
云生点点头:“请过了,说是受凉又晒了毒太阳才导致发烧的,已经开过药了。只是病得快,烧得厉害,要在看今晚能不能退烧。”
江策没说什么,只是接过她手里的帕子:“你去忙吧,我来照顾她。”
他把让云生初桃几人轮流替换,自己从晚上守到早上,薛婵还是没有怎么退烧。
江策立刻让人进宫告假,又着人去找武安侯进宫请太医。
文医正是快中午的时候来的,一进门就见着已经熬得双眼通红得江策跪坐在床边得地板上。
一见着她,江策立刻起来。他腿脚早就麻了,才站起来又跌下去。
文医正连忙扶住,江策摆摆手:“别管我了,你先看她!”
她立刻开药箱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