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假模假样笑了笑,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同郑少愈一般,话本看太多了吧。”
萧怀亭:“我倒觉得,你是该借几本郑少愈的话本子来看才是。”
他先是开了个玩笑,随后正色道:“泊舟,你难道就没发现吗?”
江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那神情一幅我看你还能说什么。
萧怀亭望着月亮,轻轻道:“你知不知道,只要薛姑娘在,你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泊舟,人生在世,能有喜欢的人很难得。能通喜欢的人在一起,也很难得。”
江策轻哼一声:“看她就是喜欢她吗?你出现我也看你啊,郑少愈、又玉我也看他们。”
萧怀亭实在是无奈了:“口是心非者谁?姓江,名策,字泊舟也。”
江策在肩头捶了一拳,愤愤道:“少打趣我,今日我可是要同他们给你灌酒的!”
那头郑少愈跑来,拉着两人往席间去。
他一手挽一个,边走边抱怨道:“你俩吹个风怎么吹这么久?害得我同苏允池兄好等!”
席宴间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高楼之上,少年们欢情高唱,作诗舞剑。
花满楼,足风流。
几人大醉,纷纷由着凝翠楼的伙计扶上马车回家去。
江策同又玉等着人将马牵来,郑少愈爬马车爬了一半,晕晕乎乎又爬下去,跑到江策面前。
他在身上掏掏掏,将小木牌子塞进江策的衣襟:“这是你的,我可还给你了。”
江策也晕得厉害,一时没听清他在嘟囔什么。
伙计牵了马来,他和又玉慢悠悠地打马过明月桥。
晚风如水凉,柳丝绦绦。
桥畔正有一对男女并立,女子含情脉脉踮起脚,将花簪在那郎君帽上。
江策不禁有些失神。
又玉轻声道:“其实薛姑娘她,挺好的。”
江策:“你和她很熟吗?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这么为她说话?”
他笑得一如既往灿烂柔情,只是一连串的话,又冷又锐。
又玉懒得和这个醉鬼计较,只是淡淡道:“直觉”
许是面善的缘故吧,他下意识觉得薛婵是个很好的人。
过了长安街,江策没有往前走。
又玉疑惑:“你怎么了?”
江策调转马头,向着反方向扬鞭而去。
又玉大喊:“你不回家?”
“明日休沐,我往积香寺去!”
江策一路驾马奔向积香寺,他跌跌撞撞,穿过殿,走过廊,到了郁娘子的禅院外头。
好像酒劲又上来了,整个人变得晕晕乎乎,连看月亮都变成了三个。
他靠着院外的墙席地而坐,蜷树而眠。
出院门倒水的小丫头被他吓了一跳,可是走近一瞧又惊讶起来,向着院内道:“哎呀!兰姑姑,是二郎!”
兰溪提着灯同郁娘子出来将他扶正。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还往这山上跑?”
郁娘子:“请僧人来把他扶进厢房,打水洗了脸上床。”
“是”
她吩咐完往回走,又道:“去煮些醒酒饮让他喝了再睡,省得明日起来头疼。”
僧人扶着他进屋擦洗,江策醉得厉害,迷迷糊糊中还自己坐起来,自己擦脸洗手,随后咚一声倒在榻上。
兰溪柔声道:“二郎,喝了醒酒饮再睡吧。娘子说了,不喝明日该头疼了。”
江策哼哼唧唧地坐起来,喝了醒酒饮,又咚一声倒了下去。
郁娘子替他盖上了被,准备起身,刚站起来就踩着个木片。
她捡起来一瞧,竟是个庙里的花签,她将那花签塞到枕下离开。
屋内烛火尽灭,月光自小窗而入,竟是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