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屋子里坐着,坐到了天亮。
满宫都知道皇帝生薛贵妃的气,可没人敢怠慢。
因为每次都是皇帝自己没过两天就了乐呵呵去找薛贵妃了,那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于是大家就数着,数着皇帝什么时候又去找贵妃。
数着数着,三日就过去了,皇帝都抽空听完江策的调查结果,把宝嘉申斥了一顿,禁足在自己宫里。然而东明殿和福宁殿都十分正常,就是相互不来往。
他将自己埋在朝政里,直到这日中午。
皇帝把奏章重重敲在桌上:“朕真是太纵容她了!”
他这辈子想要什么,什么没有得到过?顺风顺水的,让他是养成了难得的好脾气。
偏偏在这个人身上生了无数的气,每每都有种自己会因此气驾崩的念头。
但是他又不甘心,真被这个女人气死了,就算杀了她也太便宜她了。
皇帝深深吸气,长长吐气,又坐回了椅中。
他开始一心批奏折,遇着字写得不合心的,奏折写得不好的就直接摔到地上。
“给朕原封不动送回去!让他多读读书!”
就这样,那扔在地的奏折一下午堆了一堆。
等全部都批完了,皇帝“啪”放下笔。
汪叙小心翼翼问他:“陛下是想到哪位娘娘宫里,还是在东明殿传膳?”
皇帝本来想到其它地方去,好好气气薛贵妃,话没说出口就转了又转,等真的说出来事就变成了。
“在这儿传膳吧。”
晚膳一道道被传上来。
汪叙立在一侧侍膳,只是皇帝兴致缺缺的,他立刻夹了一道八宝鸡。
皇帝盯着那鲜嫩的鸡肉,又想起来薛贵妃最喜欢这道菜了。
他把筷子重重搁在桌上,动静吓了汪叙一跳。
“去告诉司局,不许给福宁殿做八宝鸡!”
宫人战战兢兢应了声是,汪叙只默默戳了戳菜,随后才又轻轻夹了笋。
结果皇帝又生气,连道:“不止八宝鸡,还有芙蓉糕、酥骨鱼、山海兜....通通都不许做给福宁殿!”
“......”汪叙在一声声宫人的回应里,默然不语,只一个劲给皇帝夹菜。
他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反正都是忍,忍过了就好。
又不是头一次了,忍忍就好。
而在福宁殿正准备用晚膳的薛贵妃看着那一桌菜,紧紧抿唇。
蕴玉道:“娘娘爱吃的没有就算了,怎么尽做些酸口的,不知道娘娘一向不爱吃酸吗?”
司局的宫人无奈一笑。
“这......陛下吩咐了,不许给福宁殿送娘娘说得菜。这些菜,都是陛下亲自传令让送的。”
薛贵妃淡淡道:“罢了,下去吧。”
她夹起一筷子菜,慢慢吃着。
真是闲得慌。
行至傍晚,皇帝又批完奏折,问汪叙:“她在干嘛?”
汪叙道:“薛姑娘人好了一些,正同贵妃娘娘在散步呢。
皇帝脸一沉,他在这儿气得要死,她乐得逍遥?
汪叙默默道:“陛下看了一整天的奏折,不如到园子里走走,看看景色?”
皇帝歪在椅子上,摸着下巴,状似认真考虑了起来。
汪叙悄悄让人去备轿撵。
谁知皇帝直接一个眼刀甩过来,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手一下一下往桌上拍。
“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