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屏风后的薛婵猛地咳嗽起来。
程怀珠将前面的话吞下去:“嗷,她这也算不得病,原是惊惧引起的,慢慢缓着等心绪平复了,这病也就自然消了。”
“惊惧?”萧阳君眨巴眨巴忽闪忽闪的眼,问道:“不是说风寒病了吗?”
程怀珠清咳两声,向着两人招手。
萧阳君立刻搬起自己的绣凳坐到程怀珠身边,立起耳朵凑近。
“我跟你们说啊,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三人凑在一堆,听程怀珠声情并茂又义,愤填膺地讲事情来龙去脉。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说是不是很过分!”
“啊......”萧阳郡轻抿唇,有微鼓着脸些不大相信,“真的是他做出的这种事吗?”
程怀珠:“你信他还是信我?”
“信你。”萧阳君弱声,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觉得......”
程怀珠抱臂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可是亲眼所见,那么大一条蛇!你虽与他自幼相识,可是常在闺阁,又不大走动。再说了,他在凉州四年,谁知道有没有学坏!”
她越说越气,整张脸都是恼然,像只圆润的雀儿在枝头蹦跳。
萧阳君她拿话一噎,也不恼,那秀致的眉眼却多了有了几分松动和疑惑。
说起来,她和江策确实来往的并不算多。
他们认识相熟,却又不大熟。她好像真的不大了解对方现在是什么样的人,只停留在从前几个人玩乐的时候。
从前年纪尚小,大家都是朋友,几个人一起玩闹。
自从邓沅离世,江策去了凉州。她从青稚无知的女孩儿长成了,也会常有心事,会多思,逐渐与从前的玩伴有了界限和避嫌。
江策一回来,好像一切都陌生了,一瞬间就成长了般,有着从前的影子,却又完全不像。
不光是江策,还有郑少愈,连带着裕琅,大家都愈发生疏了。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怅然。
好好的朋友们,都走散了。
方有希微蹙眉,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想来明日檀姐姐的生日宴也去不了了?听闻薛姑娘病了,还特意托我一并带了药来呢。”
“唉......”程怀珠瞥了眼屏风后的薛婵,“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现在连这屋子都需要人扶着,想是去不了了。”
萧阳君回了神:“啊.....真是太可惜了,本想着这次宴席咱们能聚在一起饮酒玩乐。”
程怀珠笑了笑,略有僵硬:“谁说不是呢。”
方有希看着程怀珠还在无意识地绕着裙上的佩绶,又转眼看向屏风。
薛婵靠坐在枕上,略垂头,十分安静,像是因疲惫不堪而睡过去了般。
“既如此......”方有希又放低了声音,“我们就不打扰她养病了,只是薛姑娘若有所好转托人捎句话来吧。”
“好”
她与萧阳君一同起身,云生引着两人出去。
待到出了门,萧阳君脚步轻快走在前头,方有希压着声音向云生道:“薛姑娘,想来并无大碍吧?”
云生抬起脸,对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俏皮地眨了下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