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离开,郑少愈将丁零当啷的小玩意儿装进袖中,跟了上去笑嘻嘻地。
“没事儿,我不怕。”
几人在桥头的吃食摊前坐下,卖吃食的是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鬓发斑白却笑容亲近。
见到几人,立刻抬头乐呵呵地招呼。
“几位要吃些什么?”
老妇人刚问,见到江策和郑少愈一愣,推了推正忙做吃食的老伯。
江策一笑:“几年不见,两位还康健吗?阿婆的病比从前好些了吗?”
“都好都好。”那老叟回了两句,又问,“还是吃荠菜馄饨吗?”
江策点点头,郑少愈上前道:“陈老伯,我要虾仁馄饨。”
陈老伯笑着点点头:“有、有、都有。”
陈阿婆有些泪意,招呼着几人坐下,可桌子小一时坐不下,干脆将几张小桌拼起来。
江策伸手,不过几下就拼好了,他对几人道:“摊子虽小,可陈老伯手艺好,我和郑少愈萧怀亭也常来的。”
薛婵没说什么,先坐了下来。
她温笑道:“阿婆,我要荠菜馄饨。”
李雾和方有希也坐下。
方有希笑道:“常听六郎说这里有家馄饨铺子好吃,可是隔着远,也不便出门如今可算真吃上了。麻烦上一份荠菜馄饨吧。”
李雾:“今是上巳节,确实该吃上一碗荠菜馄饨,倒是我们有福了。”
郑少愈在几人对面坐下,江策站在摊子边和两个老人说话。
李雾问郑少愈:“看来郑公子和江二郎和这两位老人有渊源呢。”
“也算不上什么渊源,就是早先年纪还小,萧怀亭、哦、就是明义伯府的世子和二郎在我家的家学里读书,几人常一起出来玩儿,也在这儿吃馄饨。”
郑少愈摇着扇摆摆手:“也是个上巳节吧,有人酒醉后纵马掀了摊子伤了人,二郎就和那群人打了起来,还闹到了府衙,回家还被好一顿揍。”
“老人家的儿子伤势太重没救过来,就剩个小孙子。”郑少愈收扇,轻轻敲了下下巴,“恰好江大哥上任,接了这案子。”
他捏着下巴:“听我家老头子说,当时陛下在朝堂上好一顿气,这案子没多久就结了,下狱的下狱,撤职的撤职,也算有个交代吧。”
他家老头子和他说,陛下对沈淑妃的娘家也是颇有不满。
郑少愈轻描淡写地讲了个大概,其实说太细也没什么必要。
当时负责勘办此案的就有程家大郎程清霈。
他那时年纪更小,也是后来才从自家老爹嘴里零零碎碎的话里推了个大概。
他说完,江策也坐了回来。
几碗馄饨被端上来,热气腾腾。皮薄如纸,内陷饱满,汤色清澈。
江策给几人拿了勺,坐在了薛婵对面。
几人吃了起来,馄饨皮轻薄爽滑,肉馅爽滑,荠菜清新微甜,汤底清鲜。
江策他抬眼,坐在对面的薛婵舀起一个馄饨,慢慢吃着。
他撑着脸,看她低着头,吃馄饨的样子很认真。摊子前挂着盏灯,微黄的光透过灯身,静静洒在她的小半张脸上。
她好像,长了些肉,没有原先那样消瘦了。
去岁冬尚且纤薄的面颊丰盈起来,上了妆之后气色更好了不少。原本苍白被血色所替代,透出几分桃花般的柔和温暖。
江策心想,还是康健些的好。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些什么,若是日后成了亲,可以让厨娘做,或者去凝翠楼。
“喂”
薛婵抬起头,江策撑着脸看她,明丽的脸像莹莹的宝石花。
“你是不是长胖了?”
李雾和方有希吃馄饨的手一顿,郑少愈勺里的馄饨还没进嘴先落回了碗里,他瞪大眼侧头看江策。
他究竟在说什么啊!
这人到底会不会讨姑娘家欢心?
郑少愈在桌底踹了他一脚,拼命眨眨眼示意江策赶紧说些什么挽救一下这僵硬的局面。
江策侧头皱眉:“你眼抽了?”
郑少愈生无可恋地闭眼翻了个白眼。
算了吧,没救了。
方有希看向薛婵,而她只是平平静静咽下馄饨,应了一声。
“嗯”
李雾试图转移话题,于是开口对阿婆说:“上巳节有吃花煎的习俗,不知你们有吗?”
阿婆点头:“有,我让老头子做,不知你们想吃什么花煎?”
李雾看了眼薛婵:“有玉兰煎和海棠煎吗?”
陈伯抬头,面露难色:“呀,真不赶巧,已经没有海棠花啦,换成玉兰花煎成吗?”
李雾轻声问薛婵:“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