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
江策得意一笑:“那是自然,我虽噬甜,却也挑剔。也不是随便的甜食我都爱吃的,可但凡能过我眼之物,没有不喜欢的。”
郑少愈:“这话倒是真的,他虽实在挑剔,可喜欢的吃食,也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彼邻凝翠楼的观音湖因上巳节,很是热闹。
“可惜程姑娘病了”方有希叹了口气,提议道:“今日是上巳节,听说繁台山和金柳河都在祓禊去灾,两岸支了很多摊子。晚上还有祭神呢,热闹的很。既然都遇上了,那都一起去吧。”
郑少愈一向爱凑热闹,直接就应下了:“好啊,我正愁不知道要去哪里玩儿呢?”
江策笑道:“古人讲‘风雩三月初三日,禊事宣和胜永和。春柳胜烟,草长莺飞,咱们沾光,也附庸风雅一回。”
方有希:“既如此,那大家便走吧。”
外头响起了一阵琵琶声,如珠玉落盘。
几人停了动作,听着乐曲。
江策:“不如都到外间去听吧,等到听完这曲也不迟。”
李雾点了点头,方有希与薛婵一起都出去了。
一楼中间有人正抱着琵琶勾捻,曲调欢快。
几人在听了一阵,沉浸在乐曲中。
薛婵悄然起身,绕过帘幕走到窗边。和风吹来,她想起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冬天。
从窗子里看去,不远处就是观音湖,一帘高柳碧成烟,水天淡淡,桃未闲。
她笑了笑,“凝翠楼”之名原是这样来的。
江策见她起身,走到窗边低头不知想着什么,于是也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
“那一日---”
声音落在耳畔,薛婵侧目,和他对视上。
江策先别过脸,垂眸轻声道:“打他是有原因的,他该打。”
他说完,也没有去看薛婵,却又有些忐忑想,她会相信吗?
少女声色轻柔,好似化在风中。
“我知道。”
江策诧异地抬头看她,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的相信?”
薛婵转过来粲然一笑,语气肯定:“虽与二公子相见次数不多,可却能感受到二公子是个赤忱良善之人。”
江策看着她,眼前人的眸色轻柔似水,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又听见她说:“所以我信,信当时二公子是仗义之举。”
江策眸光闪烁,和风柔柔的,带着暖意。
琵琶声此时逐渐低缓,有些婉转情长。从窗外吹来和暖的风,柔软得像是春色织就的锦缎,新柳为线,桃花为梭。
他看着薛婵,轻轻笑起来。
少女也没有别开目光,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江策看见她那细长眉下湖泊似的眼睛,映着日光,澄澈温柔。
他该怎么形容呢?
他想起诗里的一句话。
春来遍是桃花水。
他以为,以为薛婵不会这样想,也未必会信。
可是她说,她从一开始就相信。
江策的眼眸愈发有神采,眉眼含笑。心潮涌动,似浪翻涌。
薛婵笑意深了些。
她当然相信,毕竟江策这个人。
有人品,没嘴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