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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秋猎也因国丧未行。
薛婵见裕琅僵了一会儿,一双眼顿时就红了。她只当是自己把她惹哭了,赶紧道歉。
“殿下......”
“不许说话,转过去!”裕琅呵斥她。
薛婵照做,背身而站。
等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几声长长的吐息。
裕琅抱臂走到她面前,因背光,所以薛婵看不清她的神色。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总之那几技我要学。”
裕琅想着几年前江策在蹴鞠赛上夺了她的彩头,就来气,定要狠狠赢他!
原来绕了半天,是为了这个。
薛婵只觉有些好笑,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无奈,笑意却显柔和。
“殿下相邀,我怎能推辞呢?只是如今日头大,等过了晌午咱们再出去吧,免得伤了殿下玉体。”
她说得恳切,裕琅也就道:“好吧”
没过一会儿,福宁殿的宫人让薛婵回去吃午饭,裕琅想着许久没见薛贵妃,干脆一道跟着回去。
等过晌午,薛婵陪她踢蹴鞠。
裕琅倒是难得的没有耍脾气,倒是薛婵琢磨着怎么哄她高兴。
等教得差不多,已经傍晚了,两人沿着拂光池慢慢吹风。
许是觉得能狠狠压江策一头,裕琅不由得舒畅起来,甚至还问薛婵。
“听说过两日你生辰,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名家字画,古籍孤本?”
薛婵想了想,认真道:“我喜欢金银珠玉。”
“什么?”
裕琅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薛婵看着她,神色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殿下,我说我喜欢金银珠玉。”
裕琅从头到脚扫了眼薛婵,她嘴巴一张一合,半天没说出什么来,干脆眉一皱,抿唇一抿。
“……”
许久,她抬头看薛婵,面上的嫌弃之色毫不掩饰。
“薛家虽不比其他人家富贵,但勉强也算得上诗书清流。你爹也人称一声大家,贵妃娘娘更是饱读诗书,怎么你如此俗气。”
薛婵眨了眨眼,反问道:“喜欢金银珠玉就是俗气吗?”
她眼里尽是坦然真诚,坦诚得反倒是让裕琅一愣,细细想了想,又道。
“那倒也不是这样说......”
薛婵笑起来:“我生于俗世,靠着俗物成长,俗身俗心俗人,那喜欢俗物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裕琅也没话说,半天才道:“强词夺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害臊。”
薛婵又笑,眸光熠熠。
“我既不偷不抢,又不害人性命夺人钱财,当然理直气壮了。殿下问我,自然是要听真话,我答了真话,有何羞?”
裕琅只觉她歪理多的很,又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嫌弃指责的话,干脆带着人离开。
“走了”
“恭送殿下”
她一走,薛婵又笑着摇摇头。
“还挺好哄的。”
裕琅走远了人还有些飘忽,不过心情倒是很好。
青峦忍不住笑问她:“殿下好像很开兴?”
“还行吧,只是觉得也没有那么讨厌的样子。”
“殿下这是要与薛姑娘冰释前嫌了吗?”
“与她计较实在是有失身份,不过是我心宽似海罢了。”
裕琅神色懒洋洋,吩咐道:“回去让人把什么金的玉的玛瑙琉璃珍珠都给拿出来,记得拣好的,贵重的,少见的。看在她把技艺教我得份上,我就勉强赏脸贺她生辰吧,”
“是”青峦也点头,“想来薛姑娘收到殿下的生辰礼,一定会高兴的。”
她高兴,她是该高兴。
裕琅脚步一顿,猛然回头。
自己该不会是被这个臭丫头三言两语给哄得晕头转向了吧?
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巧言令色的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