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先登
是尊重眼前的现实,承认它!”

    张居言沉默。

    柳元庆拍了拍张居言,然后回到了后面的铁甲方队,这支以数州盐枭、悍匪、柳氏亲从组织起来的精锐步甲,就这样列在那,军气成云。

    此刻,后方猛然响起了剧烈的鼓声,其激烈程度简直要把天上的乌云都给敲碎!

    被此惊醒的张居言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乌云,猛然举起手上的短戈,冲前方百十名乡党老兄弟大吼:

    “杀!杀进城里,抢钱,抢甲,抢女人!”

    说完,张居言将一切都抛开在脑后,举着牌盾,执着短戈,一马当先,为诸军开道。

    管他什么有的没的,他张居言就是要上位,就是敢拿命去赌!

    他是双面佛,人前菩萨、人后恶鬼!

    而只看见张居言菩萨相的一众心腹、乡党们,受张居言所激,举兵大吼:

    “抢钱,抢甲,抢女人!”

    对于底层的人来说,女人永远是最好的激励!他们实在是太饥渴了!

    随着他们这边百十人冲锋,后方的各路草军也开始冲了,只是他们冲的速度并不快,似乎想再看看情况。

    而那边,柳元庆带着五百精锐甲兵依旧如礁石一般留在原地,一动没动。

    这些场景自然被后方的观战的柳彦章看在了眼里,除了眉头皱一下,然后一句话没说。

    所以此刻到底是谁的意思,它还重要吗?

    而在北面阵地的其他两段,尼山、鲁山群盗这一次也是发了疯了,开始拼尽全力一战。

    在后方,如榻天将和唤世郎都站在战车上,拼命呼喊,将一队队盗贼、流民送上去。

    人死了就死了,只要打下瑕丘城,人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他们不是在消费麾下性命,而是拿麾下性命去投资,赚取更多性命!

    这账不会亏的。

    当成千上万的草军如同潮水一样拍向瑕丘北城时,北城延寿门上城头上的泰宁军诸将们也在变色。

    人们美好的期许往往都是与现实相反的。

    最早给瑕丘北门取“延寿”二字的,就是因为瑕丘地处鲁南,临泗水,地势平坦,唯北方是其防御漏洞,所以大半的军事冲突都是自北方而来。

    所以越是叫延寿,则现实就是,城内诸官绅百姓都是因北门破,而与城共亡。

    此时,权刺史李系披着红袍,站在城楼下,铁色严肃地看着城下疯狂奔跑的草军,大声吼道:

    “诸君奋死!为了大唐!”

    一时间城头上纷纷大喊,然后各就各位准备落石、滚油、箭矢,奋力一搏。

    见此,李系满意点头,然后对下面站着的康怀贞问道;

    “康押衙,你部骑兵休息如何了?还能再战否?”

    听了这话,康怀贞心里直骂娘,不能因为他好用,就一直往死里用啊。就这些天守城来说,平均一日他要带着骑兵冲三次。

    守到现在城里的粮食已经非常紧缺了,能给马吃的就更少。

    而吃的少,干的多,如何能久呼?

    所以这段时间康怀贞营里战马不断累倒,勉强活到现在的,也是掉膘严重,他手下那些骑兵都不忍心去骑。

    这个时候,这老东西还喊自己出城。

    但这段时间守城,李系的才能已经赢得了他们这些牙将们的尊重,所以这些骂人的话也就在心里骂骂,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当面怼了。

    此时康怀贞苦着脸出列,实事求是地倒苦水:

    “使君,不是老康我不想出兵,而是我营里八百突骑,现在能有马可乘的不过三百,就这还是不能久骑,一次突战就要休好久。而刚刚儿郎们才突掉了敌军的一支巫师方阵,再出战已是无能为力啊!”

    这边康怀贞说完,那边阎宝也跟着诉苦:

    “使君,咱们城内的兖海军本就不多,这段时间一直熬在城上,再这么下去,没被草军杀死,也要累死了。所以咱们不如和外头的草军谈谈?要是能花钱买个平安,就花点。”

    这种事情实际非常普遍,城下之盟嘛。能让城内百姓活下来,就是签个屈辱的条件那也是能理解的嘛!

    今日他阎宝也算高风亮节了一次,能主动说这个事,颇有为了城内百姓,骂名他来担之。

    可这话直接被楼下的一人给站出来骂了,而且那人光骂也就算了,还想走过来揍阎宝。

    而骁勇绝伦,为骑军猛将的阎宝在看到此人后,竟然不敢还手,绕着李系跑,可就这样,对面那人还塞着拳头过来来欧阎宝。

    过程中,李系的长髯都被刮走了几根,痛得他龇牙咧嘴,可依旧只能面带着笑,将这人给拦住,无奈道:

    “孔兄,孔兄,我的好大兄,息怒啊!”

    是的,这位出来怒骂、殴打阎宝的不是别人,正是孔圣第四十一代孙,孔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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