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副书记拱了拱手,说:“是这样的,这边路太难走,东西一时半会运不过来。等明天应该能好点,大家先忍一忍。”
似乎是在响应他的话,说到这里,他肚子里也咕咕咕地响了起来。
这时,一个五十余岁的瘦削男人走了进来,他也就是下泉水大队的。他书法不错,硬笔字毛笔字写得都好,大队里无论谁家有红白喜事,都会找他写礼单。
所以,这次下泉水村负责统计获救与失踪人员的人就是他。
见他进来,邹副书记打算先和冯院长出去。
临走之前,冯院长看了眼池晚,问她:“你就是池映川女儿吧?”
听到他这么问,下泉水大队那位老太太好奇地往这边看。
“我吗?对,我是。”池晚撑着稻草站起来。
“哦,那你跟我出来一下。”池晚不认识冯院长,但她猜测,这个人可能是要问下药方的事。
她跟着冯院长走了出去,因为累,她走得并不快。
冯院长出了帐篷,见她还没出来,就在帐篷口等了一会儿。
走到人少的地方,冯院长停下来,说:“自我介绍下,我是公社医院院长冯少国,你刚才让李翠香拿过去的药方我看了,我打算先小批量试试。”
“这个药方你亲自试过吗?你觉得效果如何?”冯院长这么问,是想看看,这个女孩子说话是否有分寸感,会不会夸大其辞。
“试过的,效果比普通伤药强,最重要的一点是见效快,能尽最大限度减少化脓感染。”池晚说得坦然,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这种秘方级别的药方,要不是为了帮到抗灾救援的官兵和老乡,她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冯院长见她说得如此肯定,有点拿不准了。
她是在说大话,还是真的有把握呢?
正犹疑着,池晚问道:“药材放哪儿了,我能过去看看吗?”
听她这么说,冯院长灵机一动,说:“在那边的帐篷里放着,我带你去吧。”他想借机看看池晚认药的水平。
邹副书记也想过去看看,但他还有别的事要忙,不能一直盯着这事,就叮嘱冯院长:“老冯,事关药材分配问题,你盯着点。”
他现在不得不精打细算,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他不抠根本不行。
“知道,你先去忙你的吧。”冯院长说完,带着池晚去了靠北的一间帐篷。
这个帐篷门口有人守着,因为里面装的都是物资,没人的话,容易失窃。
哪怕是冯院长来了,也得先签字才能进去。
“进来吧,药材在这儿,你看看。”冯院长进去时,他派去配药的药师正在用小秤称量着池晚开的药方。
池晚信步走过去,随手从一个袋子里抓起一把茯苓。这些茯苓并没有熟切成丁,也没有粉,而是切成了大片,明显是生切的正品。这样用效果会更好,就是不知道这时候的价格如何。
茯苓旁边有一袋子党参,党参的芯比较大,一看就是真品,绝对不是防风染色冒充的。
防风比党参便宜多了,后世常有不良奸商把便宜的防风染色冒充党参,骗了不少人。其实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是哪种药,因为防风的芯比党参小多了,就算染色了,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又看了几种药材,池晚基本确定,放这里的药材质量都不错,味道也要浓一点。
看她不说话,为了探探她的底细,冯院长和气地问道:“你都看出来什么没有?”
“还行,药材质量还不错。”
“这个茯苓都是生切的大片,这样切会有损失,但是比熟切的效果好;党参都是偏大的条子切出来的;当归选的是归头;还有白术,油性好,挺新鲜……”
冯院长听得连连点头,连那个药师都往池晚这边看了好几眼。
“这批药材还可以,后边还会有药材送进来,到时候你看看是不是比这些临时调过来的要好一些?”冯院长说。
两个人正说着话,帐篷门口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五十余岁的中年男人正要往里走。
是副院长?整个下午冯院长都没看到他人在哪儿。
他正好想问问副院长补充药品的进展,安置点药少,需要补充,这种事平时大都是由副院长负责的,渠道他都熟,这次冯院长也让他去办。
他注意到,副院长身后还有个人,看体态挺年轻。但那人没露脸,他以为不重要,也没特意问。
副院长这次带着洪春波匆匆赶来,是想让洪春波在冯院长面前刷刷脸,方便洪春波以后进公社医院工作。
冯院长提过让他重点考虑池映川的女儿,他本来也不想跟冯院长对着干,奈何下泉水大队长主动找上他,还送了不少礼品,又帮他儿子找了个工作。所以,他让洪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