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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高悬,却驱不散村民心中的阴霾,大家聚在一起时,谈论的话题总是离不开杜世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现在啥都没有,这可咋整?”张大爷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焦虑,边说边不停地摇头,手中的旱烟也忘了抽,烟灰簌簌地落在地上。
就在村民们被恐惧和担忧折磨得心力交瘁时,地头蛇一伙却越发猖獗。
这天,李大哥开着拖拉机满载酒精糟准备回家,刚出酒精厂门口,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地头蛇叼着烟,大剌剌地走到车前,用手拍了拍车帮子,“兄弟,想走?交点保护费吧。”
李大哥脸色骤变,紧紧握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凭啥啊?这是我自己辛苦拉的饲料。”
地头蛇冷哼一声,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围了上来,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
“不给?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说着,其中一个小弟猛地一脚踢在拖拉机的轮胎上。
李大哥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大家只是远远地看着,眼神中透露出恐惧。
有人小声嘟囔着:“这可咋办啊,他们太欺负人了。”可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场风波能快点过去。
刘冰贵站在猪圈前,望着里面膘肥体壮的猪,眉头却拧成了个“川”字。
这些猪承载着他脱贫致富的希望,酒精糟催肥的效果显著,可接踵而至的问题却让他压力如山。
想起从前打铁的日子,打铁铺里,炉火熊熊燃烧,火星四溅,他和伙计们抡着大锤,一锤一锤砸在烧红的铁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时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稳定,可后来市场不景气,订单越来越少,最后只能无奈关了铺子。
还有轧棉花的时候,合伙人心思没放在正事儿上,账目混乱,自己忙前忙后,最后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不少。
而现在,养猪这条路看似光明,实则危机四伏。
地头蛇隔三岔五就来索要保护费,不给就拳脚相加。
每次看到他们嚣张的样子,刘冰贵的拳头就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泛白,可又不得不强忍着怒火掏钱。
更让人心慌的是杜世雄的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每次夜里躺在床上,刘冰贵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全是杜世雄的身影。
他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咋就这么难呢!”黑暗中,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冰贵坐在院子里那把破旧的藤椅上,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此刻满心的怅惘。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角落里那台落满灰尘的轧花机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段失败的合伙岁月。
那时,为了轧棉花生意,他满心热忱,四处筹措资金,购置了崭新的机器。
安装机器那天,他亲自上手,粗糙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零件,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机器锃亮的外壳上。
厂房装修时,他一砖一瓦都操心着,看着原本破旧的屋子逐渐有了作坊的模样,眼中满是憧憬,仿佛看到了未来富足的生活。
可谁能料到,合伙人表面和善,背地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账目被做得乱七八糟,进货的价格莫名抬高,利润也不知去向。
刘冰贵发现问题后,和合伙人理论,对方却摆出一副无赖嘴脸。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对方,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也不能这样了!”刘冰贵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决绝。
他想到打铁时,虽然辛苦,但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实打实赚来的。
如今养猪,即便有地头蛇的威胁,也比被人从背后算计强。
“合伙就像结婚,得找对人,太难了。”他低声喃喃,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他准备独自打拼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