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在烘干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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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可那股失落与不甘却如影随形。

    “不管怎样,先好好干这份工作吧。”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转身走进屋内,准备迎接新的生活。

    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过车间的脏窗户,洒在刘冰勇满是倦意的脸上。

    他正机械地搬运着原料,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车间角落里曾被大火肆虐过的焦黑痕迹上,那片痕迹就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刺痛着他的双眼。

    他放下手中的物料,缓缓走到那片焦黑处,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地面,触感冰冷而粗糙,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场大火的炽热与恐惧。

    “写作业错了能重来,可工作中的意外……”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苦涩与后怕。

    回想起火灾发生时,火苗如猛兽般瞬间吞噬一切,滚滚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那次意外不仅让他丢了工作,更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热浪裹着焦糊味掀翻车间顶棚时,刘冰勇的帆布鞋陷在滚烫的木屑里。

    他望着冲天而起的火舌贪婪吞噬着烘干房的木梁,帆布手套被火星烧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就像他被撕碎的大学梦。

    “快撤!“任世和的吼声混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这个总爱把机油蹭在袖口的男人,此刻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拖出火海。

    刘冰勇踉跄着回头,看见烘干房的铁皮墙在高温下扭曲变形,仿佛无数张嘲笑的脸在火焰中扭曲。

    消防栓的水龙带砸在地上,水花溅湿了他沾满木屑的裤脚。

    厂长锃亮的皮鞋踩过满地狼藉,皮鞋尖碾过一块焦黑的木板:“任师傅,你担保来的人?“

    任世和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烟卷在指间凝成半截灰烬:“我赔。“

    暮色里,刘冰勇蹲在工厂后巷,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烫伤。

    墙角的蟋蟀在焦木堆里发出细碎的鸣叫,像极了高考放榜那天,他在档案室听到的纸张翻动声。

    任世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搪瓷缸里飘出苦涩的浓茶味:“当年我学徒时,把淬火炉烧穿了底。“

    刘冰勇望着搪瓷缸里沉沉浮浮的茶叶,突然发现姐夫鬓角不知何时爬上了霜白。

    远处火车鸣笛,惊起一群麻雀掠过焦黑的厂房,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如同他被焚毁的前程。

    “命里该走的弯路,一步都少不了。“任世和的声音混着茶雾散在风里。

    刘冰勇捧起搪瓷缸,滚烫的液体灼伤舌尖,却暖不化胸腔里结着的冰。

    焦木堆里腾起几缕青烟,袅袅升向布满裂纹的天空。

    “底层人想要翻身,高考本是最好的路。”他站起身,望着窗外的蓝天,眼神却无比空洞。

    他想起曾经挑灯夜战的日子,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可如今都化作了泡影。

    “路走不通,往后的日子该有多难啊。”他长叹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迷茫与无奈。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工友,他们大多和自己一样,为了生计苦苦挣扎。

    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甘:“难道就这么认命了?”

    可很快,这份不甘又被现实的无奈压了下去,他垂下头,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

    刘冰勇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高考被人冒名顶替,具体是谁,现在无法查到,因为其背后势力强大,关系网十分复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没有一定的手腕不可能做到。

    刘冰勇很清楚,要想彻底查到幕后策划和实施者,需要时间,就像酿酒,时间长了,真相才会慢慢浮现。

    目前来说,比较困难。

    凭姐夫的能力,恐怕不能办到。

    就拿转户口来说,已经废了不少力,消息如同小石子,被丢进了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即便有回音,也是不祥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