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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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地拍了拍刘冰勇的手背:“不是姐夫不想帮你,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万一惹上麻烦,一家人都得跟着遭殃。”

    世和说着,眼神中满是担忧,额头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刘冰勇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他的遭遇叹息。

    刘冰勇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眼神呆滞地望着远方。

    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凌乱的头发,却吹不散他满心的阴霾。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衣角已经被他揪得皱巴巴的。

    周遭的一切都像是与他无关,耳边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村民的谈笑声,在他听来却无比遥远。

    “怎么会这样呢?”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迷茫与无助。

    自从怀疑自己被冒名顶替后,他就变得疑神疑鬼。

    走在路上,看到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学生模样的人,他都会忍不住多打量几眼,心里暗自猜测:“会不会就是他顶替了我的名额?”

    看到衣着光鲜的陌生人,他更是满心戒备,怀疑他们和这件事有牵连。

    一想到没能考上大学就要进入社会,他的双手就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只会学习,如今却突然失去了方向,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望着自己的双手,像是想从这双拿惯了笔的手中找到答案,可除了满手的冷汗,什么也没有。

    “我到底该何去何从?”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在空气中。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仿佛他正被整个世界遗弃。

    傍晚,暮色笼罩着小院,刘冰勇垂头丧气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中的烟已经燃了大半,烟灰落了一地。

    父亲迈着蹒跚的步子,缓缓走到他身旁坐下,一声不吭地拿起地上的旱烟袋,慢慢装上烟丝。

    “别抽太多烟了。”父亲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而温和。

    刘冰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你也别太灰心,路还长着呢。”父亲吸了口旱烟,吐出一团烟雾,“务农这活儿,你从小没怎么干,确实太苦,也难有大出息。”

    刘冰勇苦笑着摇摇头:“我现在上不上下不下,能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满是迷茫。

    父亲磕了磕烟袋锅,缓缓说道:“你哥在小学校当校长,你要不考虑去那儿当民办老师?先干着,以后再想办法转正。”

    刘冰勇猛地转过头,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当老师?我行吗?我没教过书啊。”

    “怎么不行?”父亲提高了音量,眼神坚定,“你高考成绩好,又复读过,肚子里有墨水,教那些孩子足够了。”

    刘冰勇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可民办老师待遇低,也不稳定,万一转不了正……”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迈出这一步,总比你现在干着急强。慢慢来,只要你肯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刘冰勇低下头,沉默了许久,轻轻叹了口气:“好吧,爸,我听你的。”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望着天边的晚霞,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李冰勇到底没听父亲的话。

    刘冰勇拖着沉重的步子,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走在去姐夫家的路上。

    街边的杨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他却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高考落榜的阴影,心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到了姐夫世和家,他抬手敲门,动作有气无力。

    门开了,世和看到他一脸憔悴,眉头瞬间皱起,关切地问:“冰勇,咋啦?”

    刘冰勇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眶一下子红了,头也低了下去。

    进了屋,刘冰勇耷拉着脑袋,把没被录取、又不想求哥哥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姐夫,我真是没办法了,感觉自己干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