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清高的老师
    “安静!”任浩楠敲响讲台,声音比预想中沙哑。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却有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般灼烧着他的后背。

    吴莉莉故意把课本摔在桌上,带起的风掀翻了任浩楠摆在桌角的作业本,露出扉页上用铅笔写的“任浩楠”二字——那是父亲在工地用废木料削的笔写的。

    午休时,任浩楠蹲在操场角落啃冷馒头。

    远处树荫下,几个同学围坐在一起分食水果罐头,玻璃罐碰撞的清脆声响格外刺耳。

    “任浩楠!”班长抱着作业本跑过来,“李老师让你收数学作业。”

    任浩楠慌忙起身,衣角蹭到墙上的爬山虎,汁液在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上洇出深色痕迹。

    收作业时,***突然把作业本拍在桌上:“检查仔细点,别弄脏了我的新本子。”

    雪白的作业纸还带着油墨香,任浩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自己的本子都是用父亲单位的废纸装订,边角还印着“高级别密文”的红章。

    放学铃声响起,任浩楠独自留在教室整理讲台。

    夕阳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忽然,他听见门外传来压低的笑声:“就他还想当三好学生?也不看看**布衫上有多少补丁......”

    话音未落,任浩楠手中的粉笔“啪”地折断,白灰溅在值日生臂章上,像落了层冰冷的雪。

    暮色渐浓,任浩楠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家走。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拍打教室的玻璃,浩楠缩在讲台角落批改作业,红笔在作业本上划出的痕迹,像一道道渗血的伤口。

    后排几个男生用课本搭起堡垒,偷偷传阅不知从哪弄来的武侠小说,书页翻动的窸窣声混着嬉闹,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他攥紧值日生的红臂章,塑料边缘早已磨得**糙,就像他日渐脆弱的耐心。

    上周因为没收了***的漫画书,对方故意在他的课桌上刻下“穷鬼“二字,粉笔灰填不满那道深深的刻痕,每次擦黑板时都会刺痛他的眼睛。

    “任浩楠,你管得也太宽了!“吴莉突然把梳子摔在桌上,金属齿磕在玻璃镜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就是成绩好点,装什么清高?“

    几个女生跟着哄笑,浩楠看见她们崭新的塑料凉鞋,想起自己脚上那双补了又补的布鞋,脚趾头都快顶破鞋面。

    午休时分,他独自躲在器材室。老旧的乒乓球台蒙着层灰,角落的篮球早已干瘪。

    浩楠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奖状,那是上次数学竞赛得的,可现在想来,这份荣誉就像裹着糖衣的苦药。

    窗外飘来食堂炒菜的香气,混着同学们结伴说笑的声音,而他的铝饭盒里,只有母亲腌的咸菜和冷硬的窝头。

    傍晚的自习课,教室里乱成一锅粥。浩楠站在讲台上,喉咙发紧。

    他看见***把纸团砸向邻座,吴莉对着镜子涂新买的口红,粉笔灰在空气中悬浮,却无人在意黑板上未写完的数学公式。

    举起红臂章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他知道,就算喊破喉咙,也换不来片刻的安静。

    放学的铃声响起,浩楠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地上的落叶重叠。

    他经过教师办公室,听见李老师在和其他老师夸赞自己:“这孩子,责任心强......“后面的话被风吹散,浩楠捏紧书包带,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原来在老师眼中,他只是那个永远不会喊累的“好学生“,却没人看见他藏在袖口里被红臂章磨破的伤口,和深夜里偷偷擦掉的眼泪。

    书包里的红臂章硌着后背,他伸手想摘下,却又默默放下。

    远处工地的探照灯亮起,照亮他脚下坑洼的土路,也照亮了臂章上那行烫金小字——“纪律委员”。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沼,孤立无援,每一日在这充满恶意的议论和谣言中艰难前行,班级里原本和谐的氛围也因为这份名单记录任务而变得剑拔**张,让班长苦不堪言,却又不知如何才能摆脱这困境。

    浩楠本来喜欢英语,但被一位老师给打消了兴趣。这位新来的老师姓夏,是来自南方的某个大城市的。

    初一的英语课堂本应是知识的欢乐殿堂,却因这位夏老师而略显沉闷。

    她总是迈着一种不紧不慢且带着几分高傲的步伐走进教室,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仿佛是他知识与清高的标志。

    课堂上,夏老师讲解单词和语法时,虽旁征博引,尽显其深厚学问,可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却让人有些难以亲近。

    当有同学对知识点提出疑问,她往往只是简略地讲解几句,便开始长篇大论地阐述英语学习的重要性以及学生们应该具备的自学态度等大道理,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耐,似乎觉得这些基础的问题不该拿来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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