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叛逆的女生
    世和听了这话,心里有了数,对于插班生,经理也没办过,一般都是暑假快要结束,开学前夕,才有新的计划。

    这个时候办入学手续比较合适,错过这个时间就不好办了。

    经理毕竟在当经理之前,在工地干过多年,很接地气,说话也不拐弯抹角,都是大实话。

    能办就说能,不能办也不会去蛊惑人家。这样做,让他的口碑极佳。

    经理过问“半边户”孩子入学的问题,和当地教育部门、学校交涉多次,达成共识,由公司出资、职工集资联合办学,让学校收取借读费,解决这个问题。

    世和喜极而泣,这一下,家人总算团圆。

    那一年的梅雨季,世和蹲在单位传达室的屋檐下,手里的牛皮纸袋被雨水浸得发软。

    袋口露出的转学申请表上,“半边户子女“的字样被洇得模糊不清,像极了他这半个月来四处碰壁的窘迫。

    “经理还在开会?“他又一次搓着湿透的裤脚问门卫老周。

    铁皮柜上的座钟指向六点十七分,玻璃窗内,经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拍桌子的声响。

    世和摸了摸口袋里攥得发皱的烟盒,那包“大前门“是他咬咬牙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七点零五分,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

    西装革履的经理夹着公文包快步走出,世和猛地起身,却在与对方目光相撞的瞬间僵在原地。

    经理身后跟着的几个科长都盯着他,像看误入领地的麻雀。

    “经理,我......“世和的声音被雨声吞没。

    他慌忙掏出牛皮纸袋,却在递出的刹那瞥见经理锃亮的皮鞋尖沾着泥点——那是今早校门口积雨潭的颜色。

    这个发现让他的手突然颤抖起来,意识到经理或许也刚经历过类似的困境。

    经理接过纸袋时,世和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戒痕,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明天把孩子的资料送我办公室。“经理简短说完,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别再在传达室等了,感冒了孩子没人照顾。“

    次日清晨,浩怡的红书包在经理办公桌前格外显眼。

    世和看着对方用钢笔在申请表上画下最后一个圈,笔尖在“特殊情况“栏停顿了两秒。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经理胸前的厂徽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那枚“先进工作者“的徽章边缘,还沾着昨晚加班的墨渍。

    “回去告诉孩子,“经理把盖好公章的文件推过来,“红卫东路小学的王老师是我老同学,让她尽管找。“

    世和起身时,后腰撞到桌角,疼得龇牙咧嘴。经理突然笑了:“当年我闺女转学时,我也在教育局门口摔过跟头。“

    走出办公楼,世和摸着怀里温热的文件,想起经理抽屉里露出一角的儿童识字卡。

    雨不知何时停了,梧桐叶上的水珠滴在转学申请表的钢印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浩怡蹦跳着扑过来,红书包上的铃铛清脆作响,惊飞了停在宣传栏上的白鸽。

    解决了孩子读书的问题,让孩子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是父母的心愿。

    浩怡站在村头那棵歪脖子树下,眼神直直地望着村口蜿蜒出去的小路,小手紧攥衣角,指节都泛白了。风拂过她乱糟糟的发梢,像是在拨弄她满心的委屈与不甘。

    以往在村里小学,课间休息时,伙伴们围坐一团,叽叽喳喳炫耀着爸妈新学期刚买的新奇文具、漂亮衣服,浩怡总是默默躲在角落。满心盼着爸妈能接自己去城里,一家人团团圆圆。

    可那天放学,瞧见奶奶身旁怯生生的弟弟,身旁堆着大包小包,说是要去城里读书生活,她脑袋“嗡”地一下就炸开了。

    初到城里,对浩怡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家里家外不见黄土,屋里屋外都有灯,家里没装修,也比农村老家强得多,到处都很干净。

    这些都没让浩怡感到丝毫开心。她像只炸毛的小兽,处处和爸妈顶嘴。饭桌上,妈妈夹来一块红烧肉,轻声劝着:“多吃点,你在村里都瘦了。”

    浩怡却“啪”地摔下筷子,嘟囔道:“这会儿关心我了?接弟弟的时候咋不想着我!”

    说罢,不顾妈妈红了的眼眶,扭头回房,“砰”地甩上门。

    在学校,浩怡也不安分。上课故意迟到,老师提问就装傻充愣;同桌好心借她橡皮,她一把丢到地上,还气呼呼地喊:“别假惺惺的!”

    同学们渐渐疏远她,背后指指点点,可她不在乎,一心只想把心里那股无名火撒出来,让爸妈也尝尝被忽视的滋味。

    晚上,爸爸坐在床边,想跟她讲道理,刚开口,浩怡就扯过被子蒙住头,任泪水肆意流淌,把枕头浸湿一片。

    她在被子里呜咽着:“你们就是偏心,不要我了……”爸爸的叹息声重重砸在她心头,可倔强的她就是不愿服软,依旧盘算着明天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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