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三胎快生了
    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摇曳,世和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了家门。

    刚一进屋,就听到妻子在里屋传来的重重叹息声。

    世和走进里屋,看到妻子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烦躁与不安。

    “哎,这都第三个了。前面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够让人操心的,这又要添人添口了,咋办啊!”妻子皱着眉头,声音带着一丝埋怨。

    世和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简陋的屋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未来更加沉重的生活负担。

    家里本就不宽裕,多一个孩子意味着更多的花销,更多的操劳。

    妻子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抱怨身体的不适、生活的艰难。

    世和默默地听着,心中的烦闷逐渐升腾。

    他在城里的工作已经让他精疲力竭,处处赔小心,谨言慎行,不敢得罪上级和同级,更不能得罪下级,甚至看大门的门卫都不能得罪,门卫也有关系,也是城里人,有城里人的优越感。

    他回到家本想寻得一丝安宁,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和妻子的烦躁搅得心烦意乱。

    “我还是回城里上班吧,单位事儿多。可能要调到大城市去,现在正在审查,合适的才要。不合适就难说了。”世和终于忍不住说道。

    妻子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看着他:“你这就要走?我怀着孩子这么辛苦,你都不打算陪陪我?”

    “不是,现在是关键期,要看表现,表现好的会被调到更好的城市。不好的,就还呆在这里,难说以后会怎么样?”世和别过头,避开妻子的目光,他实在无法忍受这压抑的氛围。

    “你不是要故意逃避责任吧?咋才回来没两天就要走?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呢?”刘冰玉问道。

    “不是,我没有想法,也不是故意逃避责任,我是想到大城市去,工资会调高,我的工资都是你的,每个月给你寄钱是生活费。没有别的,要是我逃避责任,就不会给你钱,我会拿着钱胡吃海喝,穿金戴银,不会想到你和孩子。”世和说道。

    “那你打算去哪个城市?”

    “这个不是由我来决定的,目前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和我们一样的县,不过,人家单位福利好。还有一个在大城市,是管我们这个地方的大城市。那个地方的工资福利不是很高,但是后劲儿很足。”世和说道。

    “我还是觉得大城市好,你要是去和我们这个县同级的单位,哪怕现在工资福利好,不等于将来一直好,眼光放远点,还是大城市好。将来有更多的机会。”冰玉说道。

    “再说吧,看上级咋安排,如果让我选,就选钱多的,马上又要添丁添口了,没有钱交超支的,没有工分,你们娘儿几个咋生活呢?”世和说道。

    “你咋这么犟呢?应该去大城市,没出息的人才会待在小地方呢。”冰玉说道。

    世和听了,心里窝着火,没地方发,他强忍住,其实,他也忽视了孕期的女人更容易发火,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忽视了这个生理特点,于是他也不道歉,也不吭声,没有搭话,想用无声来反驳。

    八月的蝉鸣撕开燥热的黄昏,世和攥着医院开的出生证明,指腹反复摩挲“三胎“字样,汗渍在薄纸上洇出深色褶皱。

    产房外的水泥地烫得他来回踱步,远处筒子楼的煤炉正升起袅袅炊烟,混着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推开家门时,刘冰玉正倚在掉漆的木椅上给老二喂奶。

    褪色的碎花围裙上沾着奶渍,怀里的婴儿突然啼哭,惊飞了窗台上啄米的麻雀。

    “奶粉又见底了。“她声音沙哑,发梢还沾着上午糊墙用的浆糊,“队里通知明天要交超生罚款,说是......“

    世和猛地踢翻脚边的搪瓷盆,溅起的脏水在砖地上蜿蜒成河。

    他扯松领带瘫坐在床沿,军用挎包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硬塞的半袋红薯干——这是母亲偷偷塞进他行李的。

    窗外传来邻居家收音机里邓丽君的歌声,甜腻的旋律和屋里的压抑形成刺目对比。

    深夜,月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在斑驳的墙上投下碎影。世和摸黑点起煤油灯,翻开压在箱底的工资条。基本工资三十七块五,扣除房租水电,再加上给老家寄的钱,攥在手里的零头连半罐奶粉都换不来。

    刘冰玉突然翻了个身,睡梦中呢喃着“孩子......“,他慌忙用袖口掩住跳动的火苗,生怕惊醒熟睡的妻儿。

    天未亮时,世和摸出藏在墙缝里的铁皮盒。

    生锈的锁扣咔嗒弹开,露出里面零散的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粮票。

    老二突然哭闹起来,哭声惊醒了老大,小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他望着妻子蓬乱的头发和孩子们通红的小脸,铁皮盒“啪“地合上,震落了盒角的蜘蛛网。

    远处传来早班电车的叮当声,新一天的重压,又沉甸甸地压在了肩头。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袱,手忙脚乱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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