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却没有丈夫这般轻松,她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手里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
等徐德恨说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当家的,你平日里在村里这般行事,结交的那些人,我看大多都是冲着你的权势来的,面上和和气气,指不定心里咋想呢。”
徐德恨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妇道人家,懂什么!我在这郭任庄小队,那是说一不二,他们谁敢不服?”
说着,还用力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油灯都跟着晃了晃。
**兰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你可别不当回事儿。万一哪天你下来了,或者……”
她顿了顿,没敢说出“不在人世”这几个字,“那些人还能像现在这样对你?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我了。”
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徐德恨听到这儿,心里也“咯噔”一下,脸上的嚣张劲儿少了几分。他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也想起了平日里那些人对他的阿谀奉承,仔细想想,确实有不少人眼神里透着敷衍和畏惧。
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衣服上,他却浑然不觉。
沉默许久,徐德恨掐灭烟头,安慰道:“别瞎想了,能有啥事。”
可那底气不足的语气,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兰看着丈夫,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的忧虑却像这夜色一样,愈发浓重。
还好,徐德恨的命保住了,无非是钱的问题,钱可以挣,只要人在,等于青山就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人在,就能挣工分挣钱,钱可以攒起来,可以改善生活。有工分,就有钱,有吃的喝的用的。
徐德恨到厨房,舀了半盆水,再提起竹制外壳开水瓶,往盆里倒水,然后脱下衣裳,从上到下擦洗了一遍,换上大裤衩,穿上背心,然后上了床,倒头便睡,他知道天亮之后还有事做。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兰算是放了心,只是没有底气,心里有些慌,好在人还在,她也不担心啥,也小睡了一会,郭任庄开始鸡鸣狗叫起来,牛的哞哞声,羊的咩咩声,还有人们的吆喝声,村庄早晨奏鸣曲开始了。
在徐德恨家昏暗且弥漫着陈旧气息的屋内,**兰满脸泪痕,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身子微微颤抖。
刚刚那场差点让徐德恨深陷泥潭的风波,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尖上,恐惧与担忧将她彻底笼罩。
“当家的,这可咋办呐,要是真被他们抓住把柄,咱们以后可怎么活啊!”**兰带着哭腔,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绝望。
徐德恨眉头紧锁,额头上刻满了焦虑的纹路,但他深知此刻自己必须镇定。
他缓缓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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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身边,粗糙的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试图传递些许力量。
“别怕,兰子,这不是有惊无险嘛。”徐德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那些人想扳倒我,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