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儿,也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徐德恨……”
话语声戛然而止,似乎是察觉到了东方朔的靠近。
他装作若无其事,内心却愈发沉重,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回到临时住处,东方朔坐在简陋的木桌前,桌上的烛光微微晃动。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段时间收集到的线索,可每一条线索背后,都像是隐藏着更多谜团。
他拿起笔,却又久久没有落下,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
贸然行事,极有可能打草惊蛇,让徐德恨提前布局,销毁证据;可若按兵不动,又怕错失良机,让真相石沉大海。
他靠向椅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村民们欲言又止的神情,那是对强权的畏惧,也是对公正的期盼。
良久,东方朔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前路如何艰难,他都要找出真相,为郭任庄拨开这层黑暗。
牵一发动全身,将徐德恨羁押并判刑,其他人就不敢开展工作,也不会有贪腐现象,与其把工作被弄得很糟糕,不如放一放,也可能会带来更大的收获。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昏黄的灯光在陈旧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徐德恨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似悠闲,可那不时转动的眼珠,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东方朔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徐德恨。
每一个问题抛出,都像一把尖锐的**,试图撕开对方的伪装。然而,徐德恨就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总能巧妙地避开关键,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徐德恨,关于村里那笔账目,你最好如实交代。”
东方朔加重了语气,眼神愈发锐利。
徐德恨却只是耸耸肩,嘴角扯出一抹假笑:“同志,我真的记不太清了,都是些陈年旧事,说不定是记错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平衣角的褶皱,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透着满满的敷衍。
东方朔心中涌起一阵烦躁,他深知这样下去毫无进展。
他靠向椅背,深吸一口气,不经意间目光落在了墙上的一张村庄规划图上,那是任世和参与绘制的,图上清晰地标注着村里的每一处土地、每一项设施。
刹那间,任世和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任世和熟悉村里的每一个角落,了解每一个村民的秉性,更重要的是,他和徐德恨周旋多年,知晓对方的弱点。
东方朔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只有任世和,或许才有办法撬开徐德恨的嘴。
他迅速起身,大步走出审讯室。室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遮挡,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与任世和的合作计划。
此刻,他无比期待任世和的到来,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相信两人联手,定能打破徐德恨精心构筑的防线。
想到这里,他问徐德恨:“还有啥子没有说的吗?”
“那要看你想知道啥子了?”徐德恨说道。
“你克扣了谁的工分了?冒领了物资和钱?”东方朔问道。
“有五个人,分别是,任世和、储世健、**晓明、**刚、刘艳红。”
“都是服役人员吗?”
“前面四个是,后面一个是民办老师。”
“克扣了几年?”
“前面都是四年,后面民办老师克扣了八年。”徐德恨说道。
东方朔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搞四清,这样的人怎么会查到?幸亏搞了四清,才能查出问题,上面的决策是英明的。只要有贪婪的人,就有工作可做。现在是发现的,还有没发现的,不知道有多少。
“张秘书,都记下来了吗?”
“记下了。”
“你知道克扣工分**钱款的后果吗?”
“知道。要坐牢。”
“知道你还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