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麦芒扎得满是血痕。雨水和着汗水、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
在那些艰难的岁月里,李大兰得罪了不少人。
村里分粮食,有人想占她的便宜,她据理力争;村里安排劳作任务,有人想欺负她孤儿寡母,给她分配最重的活,她也毫不退缩。
渐渐地,她在村里显得孤单无助,但她的眼神却从未黯淡。
寒来暑往,岁月流转。
李大兰的四个儿女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渐渐长大成人。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曾经的艰辛与苦难,都化作了她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她的毒舌,挑战群民,人人都中过毒,无一幸免,要说仇人,咋数得过来?这媳妇才进门不久,还不知道底细,估计有的喜欢嚼舌根的人告诉她,与其别人告诉她,不如我来告诉她,这个对自己更好。
“媳妇啊,你不知道,我年轻守寡,丈夫在我正需要他的时候,他上了西天,撇下我们一共五个人。我一个,四个儿女。大的是姑娘,老二就是你老公,老三叫世华,最小的儿子叫世平。老三和老幺都在你们学校读书。大姑娘世兰出嫁了,这个你知道,她是你和世和的介绍人,媒人,通过你舅爷牵线搭桥,让你们相识并结婚。”浩楠的奶奶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的奶奶也很苦,她怀着我爸的时候,我爷爷就走了,听说是被抓壮丁抓走的,然后我奶奶生下我爸后,就被族人驱赶,我奶奶以跳堰**表示绝不走,族人被吓坏了,没有再赶。我奶奶拉扯我爸长大,没有改嫁,农村的事有很多,生活也很苦。一个女人生存很难,一个寡妇更是难上加难,妈你的命和我奶奶的命都很苦,但都坚持下来了,真不容易,真的很坚强,值得我们学习!”刘冰玉说道。
“哦,是这样啊!你从谁那里打听到的?”
“什么?”
“就是工分的事。”
“从贾校长那里打听到的。”
“贾校长不错,那你为什么没问问**兰?”
“**兰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了解这些呢?”
“你搞错了,**兰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不是妇道人家,这个小队的家都是她在当的,你不清楚吧?你以为这个小队的队长是徐德恨,啥事都听徐德恨的吗?其实,你错了。”浩楠的奶奶说道。
刘冰玉一听,心里不舒服,她在想,咋搞的这么复杂!**兰和徐德恨是两口子,一家人,有事相互商量不是很正常的吗?为什么说徐德恨要听**兰的话呢?自己到学校是**兰介绍的,最终拍板的是徐德恨,他要是不点头,估计也进不去学校,还是农民一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千篇一律,没有什么精彩可谈,全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和工作。
刘冰玉单纯地认为,徐德恨与**兰关系很好,徐德恨自从抢来了**兰,占为己有,**兰帮他,徐德恨和任家的吵架次数明显减少,从这方面来看,**兰起了一定的作用,就是让徐德恨尽量和平解决问题,随着孩子来到世上,**兰考虑到徐德恨树敌太多,恐怕会遭人嫉恨有可能会被拍黑砖,这样就麻烦了,不仅徐德恨的小命难保,孩子的小命也难保。
这种担心是有根据的,人心难测,不是没有这方面的例子。身边有惨剧发生,只是没有总结经验教训而已,**兰不想让自己成为寡妇,就让徐德恨好好与邻居相处,特别像任家这样的,人家是本地土族,徐家是外来户,外来户想要反客为主,恐怕时机不到,难以成就。
徐德恨也考虑这个关系,但因为以前仇恨的惯性,急刹车还是有一定的困难。他表面上和任家没矛盾,实际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没有出来,总是想办法使阴招,让任家吃亏上当,又找不到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