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任世平就爬了起来,简单洗漱后,直奔村头李媒婆家。
李媒婆家的**老远就汪汪叫了起来,听到动静,李媒婆探出头来,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哟,世平,今儿咋有空来了?”
任世平挠了挠头,耳根发红,嗫嚅道:“媒婆婶,您再帮我留意下亲事,我……我不想再被人笑话了。”
李媒婆上下打量着他,眼珠子滴溜一转:“行是行,不过现在姑娘家都现实,你这边有啥打算?”
任世平搓着粗糙的手掌,犹豫片刻后说道:“我打算把家里的老枣树卖了,凑点彩礼钱。要是女方家愿意,我还能多帮衬着干活。”
从李媒婆家出来,任世平心里五味杂陈。他望着村里此起彼伏的屋顶,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成家,让徐德恨闭上那张臭嘴。
路过徐德恨家门口时,屋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任世平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午后,闷热的天气让人喘不过气。
任世平扛着斧头,来到院后的老槐树下。
树皮粗糙,带着岁月的斑驳,每砍一斧,木屑飞溅,他脑海里就浮现出徐德恨嘲讽的模样。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下巴一滴滴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泥点。
此时,徐德恨叼着烟卷,优哉游哉地路过。
看到任世平的举动,他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哟,还真打算卖树娶媳妇?别到时候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
任世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盯着徐德恨,一字一顿地说:“你等着瞧,我任世平说到做到!”
徐德恨哼了一声,弹了弹烟灰,扬长而去。
任世平抹去脸上的汗水,再次举起斧头,一下又一下,坚定而有力,似乎要砍碎所有的**与不甘。
老枣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年轻人对新生活的渴望与抗争。
这么想着,世平就回到家。
“信寄出去了?”
“寄了,是挂号信,估计我哥一定能收到。”
“能收到就好。我再啰嗦几句,你哥被你嫂子给耽误了,想当初如果他和刘家丫头结婚,估计现在不会过得那么苦。哎——这都是命啊!我的命苦,指望你们过得好,谁知道还是苦!这是哪辈子作孽,得罪了老天爷,才给我们的惩罚。真的要好好赎罪,烧烧高香,别让你哥再苦下去了。”世平妈妈说。
“还不是怨你,如果你口碑好,刘家就会同意这门亲事了。所以,以后还是要留点口德。”世平说。
“胡说!我的口碑不好吗?如果不是我努力争取,你们姊妹四个能活到现在吗?早就被人欺负**,你伯走得早,我不抗争,谁来保护你们?我不争取,咱们家还在吗?估计早就被灭掉了。你咋说我没有口碑呢!要是在大清,说不定给我立个贞节牌坊呢!你爸走的时候,我还年轻,不是吹牛的话,想要找人,一点都不难,大队里的光棍有不少。郭任庄没有,徐庄有,徐庄没有,韩岗村有。要找人早就找了,我也少操心,少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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