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啦,快吃点,妈今天要去镇上买点粮食。”后妈转身,微笑着对刘冰玉说,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刘冰玉默默坐下,吃着简单的早餐。突然,她听到后妈压低声音对父亲说:“冰玉这孩子争气,考上了高中,可这学费……弟弟妹妹的药也不能停,咱们实在凑不出钱了。”
父亲闷头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许久才吐出一句话:“要不……让冰玉别念了,回家帮衬着点。”
刘冰玉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后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冰玉,妈知道委屈你了,可弟弟妹妹的身体……”
后妈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午后,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
刘冰玉站在屋檐下,看着后妈身披塑料布,推着装满粮食的板车艰难地朝村口走去。
雨水顺着塑料布滑落,打湿了她的裤脚。
夜晚,一家人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气氛格外压抑。
后妈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绢,里面包着几叠零散的钞票,“这是今天卖粮食的钱,可还是不够……”后妈说着,双手颤抖起来。
刘冰玉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笑容:“妈,我不念了,在家帮您干活。”话一出口,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后妈紧紧抱住刘冰玉,泣不成声:“是妈对不起你,等以后日子好了……”
窗外,雨还在下着,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刘冰玉的遗憾叹息。
这个让她很感动,对于后妈,也不再抱着深仇大恨,她父亲也没办法,家里确实需要劳动力,后来上完了初中,接连生了几个孩子,吃饭的人多了,挣工分的人少了,不得不终止学业,开始回家务农。
她的后妈再好,因毕竟不是亲生,多少有亲疏远近之分,表面上没区别,心底还是有一个区分。
特别是生了儿子,接二连三,生了第二个儿子,老三是姑娘,老四是儿子,老五是姑娘,这样一来,就照顾不过来了,对自己亲生的,的确上心,对她来说,她是家中的老大,她还有一个弟弟,是一娘同胞,后妈生的,按照顺序往下排,就是一大家子人。
好在有地势好,一条水渠从村里流过,可以浇灌水田,粮食问题可以解决。
生一大家子人,吃饭可以解决,养不成问题,教就可能存在问题。
对于她的婚事,她不作表态,心里却乐开了花,因为她出嫁了,生产队里就不再计算这个劳动力,也就不会继续超支下去。毕竟女大当嫁。
她出嫁了,家里就减少一个劳动力,即便减少,也无所谓。
毕竟完成了一个任务。
是儿子就要结婚的,是姑娘就要出嫁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因为她后妈不太在意她的婚姻,她的对象到底怎么样,不怎么上心,作为她的父亲,更是粗心,只是听说是当兵的,是最可爱的人,也就一口答应下来。
因为当兵在人们的心目中,是不错的,既然能当兵,说明还行。有希望。
一般来说,在部队当兵,表现好的,可以入党,成为党员,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她的父亲也是老党员,知道党员要警察开会,经常学习。
这样就会进步。他喜欢那些追求进步的人。
他从来没见过他父亲,对于父亲的教导印象半点记忆都没有,他只记得母亲。
他的母亲只生了他一个,没有改嫁。非常要强。
她的奶奶不放心,问三问四,要弄明白了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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