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法衣,四种主色,青衣,黑摆,紫襟,黄袖,其中杂以万千瑞彩华光。
其中,青衣黑摆,颂扬的是真君的太乙慈心与救苦镇恶之举;前襟紫边,表彰的是真君身怀紫微帝命,为当世道门领袖;衣袖黄边,象徵着真君的镇元道法与听地化荒之志。
这便是由东道五大仙宗为了这次「进表真君科」联手赶制的真君法衣,其名「三元涵象弥罗大洞仙衣」,耗费无数仙材,由五宗洞天里的留世仙人们亲自出手合制,乃是一件真正的仙宝,有着种种非同一般的妙用。
融一真人为真君解下旧衣,再由和合真人亲手将象徵着真君身份的「三元涵象弥罗大洞仙衣」披到真君身上。
和合真人为真君整理衣襟,随後退一步,高呼,
「惟愿真人:
寿同天地,永作道家之标帜;法贯古今,长为後学之依归。
敷玄化於无穷,度群生於有永。
教法兴隆,玄风永扇;魔障潜消,祯祥骈集!」
殿中诸真呼,宫中群道呼,山河看众呼。
真君点头致谢。
这时,在殿外等待的狮君看着加服仙衣的真君,乐得两只嘴巴都要咧到天上去。
原因无他,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作为真君亲驾,仪仗中心,狮子身上要是太寒酸了当然也不行。是以,几家仙人在炼制完成「三元涵象弥罗大洞仙衣」後,发现仙材准备较多,犹有不少边角料剩余,便以此给真君坐骑也炼出了一件垫鞘,便是如今狮子背上的「青华紫金铃九色莲花座仙鞘」!
狮子当然没资格在尚真宫神殿里加衣,所以早在出发前就在三清山中提前给换上了。但狮君才不在意这个,它心中满意极了:即便没有殿授,即便只是仙衣的边角料,但这也不妨碍自己也有仙器了!这如何能让狮子心里不美?
此时再看殿中,加衣之後,真君便从身後捧印执剑部一十六人手中托盘上,将四金印、四玉印、四星剑、四木剑一一取出,然後亲手供奉到神案上。
印表文,剑象武。
这是真君在向神灵与祖师保证,即便是得了名号,过往功绩受到了认可,但今後也不能怠慢了文治武功,还是要勤加修行,便是和合真人口中所期盼的:永作道家之标帜,长为後学之依归。
加衣献礼後,第二座法坛的仪式也就结束了,真君步行前往最後一殿,三清殿,同时也是法坛的核心内坛,「崇真授冠坛」。
这时,诸真群贤留步,仪仗留步,狮君留步,所有人目送真君往最後一座大殿走去。
真君进殿,殿中空无一人。
唯有三清圣像尊容慈祥,千劫不移,万世不改。
圣像前的神案上,除了线香三支,香炉一座,道冠一顶,再无他物。
香与炉无甚可说,配套科仪之物,相比之下,那顶法冠则要更为奇怪些。
法冠为莲花冠样式,白瓣黄蕊,样式端庄周正,精致入微,而且看起来十分鲜活,仿佛才从莲池里摘下来的一样,还有一股淡淡的水木清香。
不过,这顶法冠无论看起来再怎麽端庄精致,鲜活可人,却也只是一件普通法器,连丹器都算不上,更别提仙宝了。就是比起旁边那座放香的香炉,也是差之甚远。
这法冠本不该如此普通。
这最後一坛,之所以空无一人,之所以被称为「崇真授冠坛」,意思就是在此时此地,作为表奉尊号、加衣授冠的最後一环,这副宝冠,应当是真君点燃两界香後,禀告祖师,再由天上祖师仙人以信香为虚空标定,施以无上法力,把准备好的真君法冠破界传下来一也只有上界的祖师仙人,才有资格为真君加冠。只不过,还是因为绝地天通的原因,真君进表之事传不上去,祖师仙人的东西也送不下来。这仙赐的宝冠,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一开始,诸宗商议,还是准备自掏腰包,再炼制一顶仙冠出来。不过程心瞻听说了此事之後,便立即叫停了。真君仙衣为主张表号的联名诸宗准备,这是古来旧例,没什麽可推辞矫情的。但本该上界祖师准备的法冠,在如今这种绝地天通的情况下,就没必要再耗费下界的仙材和仙力了。而且法冠还不比法衣,後者还有挥打、收拘、盖压、护体等等实用之效,前者就完完全全是一件礼器了,毕竟谁斗法还真能把法冠祭出去以致於自身披头散发不成?
所以程心瞻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随便用上一个保证科仪环节齐全就行,不许靡费。
道士叫停之後,诸宗不敢轻举妄动,但也不敢轻慢懈怠了,於是便有许多人一波一波地来劝。毕竟这可是「进表真君科」的最後一环,是放在真君头顶上的礼器!搁以往是要仙人手作的,谁敢随便拿一个法冠出来糊弄?
如此,恰好遇上一天,当时道士正在郁江边上视察湖泊。那时夏初,正值东津湖上莲花盛放,是当地湖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