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关键,妖祖看向程心瞻,眼中略带期盼之色,问道,
「上次大先生来我乌蒙,言说有天龙飞升之法可以与某探讨,不知是真是假?不如大先生先与某说上一说,倘若某有所悟,修为精进一些,再去庾阳,除魔的把握也要更大一些。」
程心瞻闻言一笑,这就是在讨价还价了。
不过,能讨价还价是好事,起码他是愿意去做的。而庾阳的差事也确实不好做。
现在的情况是,即便魁元帅奇袭拿下了湖鼎山,夺得了庾阳境内的大半西江流域,但目前下游的潭江和崖门水道还在魔教手里,绿袍对此是不计代价的严防死守。又因为临海,绿袍化身与群蛟藉助水势水运,战力极高。正道强攻多年不下,反倒是自身伤亡不少。
庾阳之地,邹师正老迈,徐师仁新晋入四,还是走的险路,而且这两位都是修外丹的,精通火法,在海边斗蛟不占优势。之前同在庾阳飞霞山坐镇的董教主也是如此,他老人家同样主修丹道的,不善海边斗法。而且在魁元帅来了之後,他老人家就直接回宗歇息、照料宗务去了。
董教主的原话,说除魔之事,三清山出两个副教主,还是经师元帅齐上阵,够够的了,家中日常的宗门运营事关祖宗基业,同样不能耽搁。对於这话,魁元帅是深以为然的,亲自把董教主送出了庾阳。至於昨非子,木胎四境,偏门元婴,又被自己收了木龙,在三境面前逞逞威风还行,对上绿袍,只嫌帮倒忙。
所以在崖门攻坚中,主要就是魁元帅和蓝逸舟领头,顾伯父和时雨君策应。这样的阵容,能让绿袍吃些苦头,却不足以拿下崖门。
如果萧有时肯出力,加入其中,那没准就能啃下来这块硬骨头了。这位妖祖,身上藏的东西颇多,两年前在乌蒙施展的那篇洪钟乐章,就很了不得,其人身上又怀着前古遗珍,还不知道有多少压箱底的东西呢。现在,听萧有时讨价还价,程心瞻心中一哂,不干活就想拿好处,这可不行,於是便笑着回答,「道友有所不知,我家山中确实传有《太上洞渊神咒经》数卷,其中便有《龙王品》篇章,记载有上古天龙飞升之事。不过对於此篇章,贫道其实涉猎不多,真正有深入研究的,是我家元帅。
「道友或许有所耳闻,我家元帅为夔蟒真形,虽然是山君得道,但大道所系却是天上雷霆,也是不愿走江入海,一心想证天龙飞升。现在,我家元帅正在庾阳统管除魔事务,如果您过去,便是与我家元帅携手并进,到时您二位一边诛除作恶魔龙,一边探讨天龙之秘,岂不是一桩美事?」
妖祖听得这话,眯了眯眼,这位大先生,原来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从他指缝里扣出点好处,还真不容易。不过嘛,三清山的护法雷帅确实大名鼎鼎,有所耳闻,是个了不得的异种。原来他也想证天龙,那应该是要证夔龙,如是这般,与他交个朋友倒也不算吃亏。既如此,那自己不妨先去庾阳瞧瞧,与那位元帅搭上线,看看他的为人和道行,处一处再做决定。
稍加思索,妖祖心里有了主意,便道,
「这是我萧某的机缘呀!还望大先生引荐!」
道士面露喜色,
「那道友这是答应了?」
「敢不从命?」
妖祖眨眨眼。
「哈哈哈哈」
两人同时大笑,把手言欢。
一直在边上看着的冯济虎无奈摇头,这两个都是不老实的。
次日一早,程心瞻暗中留了一道熙身在山里,真身陪着妖祖前往庾阳。
南荒与庾阳相邻,两人又都是极速,不一会就到了位於肇庆府内的鼎湖山。
不过,此时的鼎湖山,却不像个山样,乱糟糟的石头堆叠,像是个破烂荒岗。许多道士都在运法清理河床,看袍服制式,以万法派和丹道南宗居多,正在搬石头往上荒岗码垛。
而魁元帅则是坐在半空中,施法重塑山根,将这些乱石与山根地脉重新连接起来。
两人上前。
「经师来了。」
魁元帅看到程心瞻来了,便停下了手中动作,起身相迎。
「元帅。」
程心瞻致礼回应,然後看向身边的妖祖,说道,
「我来为两位引荐。元帅,这便是乌蒙山的萧有时萧道友,出身名门,为应龙之後。萧道友,这位便是我家护坛元帅,姓魁,道名灵官。」
魁元帅与萧有时对望,眼中都有光华闪过,随後又齐齐相对行礼,异口同声地说,
「见过道友。」
「元帅这是在作甚?」
萧有时率先开启话题。
元帅则答,
「推山容易起山难,我翻了这座山,如今正在做弥补。只是翻山是顷刻功夫,起山却是耗费了数年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