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强求,手臂上的伤处理好,便是手心。手心不好贴创可贴,容易掉,他问:“用纱布可以吗?”

    “可以。”

    还是会有点刺痛,这点疼对程随安来说不算什么。以前,不说碘伏消毒,连创可贴都没有。院长不允许,他们只能偷偷用自来水将伤口清洗。

    缠绕的纱布不会很夸张,握紧手看不出来,程随安垂眸,肖霄做着这些,不见生疏。

    肖霄将其中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程随安,正好遇上她疑惑的眼神,猜到她心中所想,把水放到她手里,轻声开口。

    “以前,帮我姐包扎过。”肖霄把东西收起,放回袋子,“我爷爷打的。”

    爷爷脾气不好,在他记忆里,奶奶和老姐经常会被打。奶奶在时还能拖住爷爷,让老姐逃,奶奶离世后,剩下他和老姐两人。

    爷爷一不顺心,或是喝了酒就会发火,跑不掉时,老姐会将他护在身下,忍受爷爷随手抄起的任何顺手的工具,竹竿、藤条、衣架、粗硬的皮鞋,铁棍等,全落在她身上。

    肖霄不止一次想让老姐离开,她在市里上高中,平时住校,也有很好的朋友。如果她愿意,可以住在朋友家里,但为了自己,老姐每次都会回家。

    直到他九岁,也是老姐考上大学那年,爷爷破天荒第一次夸老姐,说她有出息,给他长脸。那晚,爷爷跟他们说很久没那么高兴了,要跟一群老友出去喝酒庆祝,让他和老姐在家里等着,他会带夜宵回来。

    肖霄没等,很早就睡了,直到凌晨,爷爷都没回。老姐很担心,坐在床边陪他,等了爷爷一晚上。次日一早,爷爷被人发现躺在离家不到一百米的水泥路上,身体早已凉透僵硬。

    死因据说是喝多了酒,突发脑溢血,在他身旁,还有给他们打包好的几盒菜。也因这几个菜,几个叔叔和姑姑都说,爷爷是因为去给他和老姐买夜宵才会出事。为此,他们被赶出了家,父亲留下的遗产和房子全部被这些人瓜分,留给他和老姐的只有一个行李箱。

    他忘不了那天,那些所谓的亲戚一脸得意地坐在家里,把屋子占据。老姐拉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里面装着两人的衣物,以及父亲和爷爷奶奶的照片,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牵上他的手,转身决绝离开。

    老姐不争不抢,连话都没多说一句,对这些人的丑陋嘴脸,更是不屑去看。她很清楚,就算起诉,赢了官司也没用,他们不会乖乖把房子和钱交还。

    她也不愿把自己的时间和人生浪费在和这些恶心人的事情上,费心费神不说,还会被缠上,索性全不要了,也和这些人断了个干净。

    老姐带着他去了镇上的派出所和政府,咨询贫困补贴和助学贷款等事情。当时老姐身上只有不到八百块,是邻居看不下去,偷偷给她塞的。之后两人来到这里,也是老姐大学所在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老姐把户口迁到学校,又去找了辅导员和校领导,学校老师在得知了解他们情况后,答应帮忙,他才得以进入老姐所在的大学附近一所普通公办小学读书。

    靠着贫困补贴,奖学金,还有老姐日常兼职,两人在这座陌生城市生活。老姐不仅要兼顾学业,照顾他,还要打工赚钱,从没见她休息过。

    她总是忙碌,早出晚归,只为两人能过得好些。肖霄曾想,等他考上大学,老姐就不用这么辛苦,她计划等有钱了就去旅游的地方,到时他们也可以去,那些许下的愿望,也能够一一实现。

    可是,老姐没能等到他上大学,甚至连他毕业都没能等到。

    “抱歉。”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