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坚硬的大地被砸出了一个深达两丈的巨大深坑,蛛网般的裂痕向外蔓延出数十米远。
烟尘弥漫。
陈木迈步走到坑洞边缘,神色淡漠地低头看去。
只见坑底深处,这位不可一世的熔兵堡大堡主浑身浴血,四肢骨骼尽断,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碎石堆中,口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沫,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
陈木身形一晃,落入坑底,一脚踩在铁元奎早已塌陷的胸口上。
咔嚓。
又是一声肋骨碎裂的脆响。
“南塔天牢的地形,画出来。”陈木居高临下,声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
“我……我画!我这就画!”
铁元奎颤抖着掏出一块染血的玉简,用仅存的微弱神识疯狂向内刻录:
“天牢在南塔地底三层……唐简初被困在第二层的‘锁灵煞阵’里……闻景明被锁在最底层的玄铁柱上……控制阵枢的令牌在我储物袋里!”
陈木伸手一招,将铁元奎腰间的储物袋吸入掌中,神识一扫,取出了一枚铭刻着黑塔符文的赤铜阵令。
确认无误后,陈木低下头,看着面如死灰的铁元奎:
“你刚才说,要夺藏锋谷传承,踏入紫府?”
铁元奎浑身剧颤,涕泪横流:“小的该死!小的鬼迷心窍!前辈……看在玄火宗的份上,饶我一命!我熔兵堡愿意臣服……”
“玄火宗?”
陈木眼眸幽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很不巧,如今的玄火九峰,本座说了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木右脚微一用力。
咔嚓!
狂暴的人皇劲力如巨浪般瞬间震碎了铁元奎的心脉与丹田气海!
一缕暗金色的地煞火光自陈木脚底涌出,瞬间将铁元奎眉心企图逃遁的神魂灼烧成了虚无!
熔兵堡大堡主,铁元奎,彻底陨落!
陈木收回脚,将铁元奎身上的储物袋挂在腰间,纵身掠出深坑。
当他重新站在残兵集的空地上时,远处围观的数百名散修齐刷刷地向后暴退了数十步,更有甚者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分毫。
陈木没有理会这些杂鱼,辨明了方向,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直奔熔兵堡核心的南塔破空而去!
……
片刻后,熔兵堡南塔。
整座黑塔此刻已被一层厚重如血的防御大阵彻底笼罩,城墙上站满了惊慌失措的守卫弟子。
方才集市方向传来的惊天巨响与大堡主陨落的恐怖气息,早已传到了这里。
轰!
一道惊雷般的巨响在南塔上空炸裂开来!
只见一道黑袍身影如神兵天降,甚至连护山大阵都未曾减速,单手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嗤啦!
那足以抵挡数名筑基后期狂轰滥炸的血色阵幕,在陈木指尖吞吐出的暗金地煞芒面前,竟如同豆腐般被轻描淡写地撕开了一条十丈长的巨大缺口!
陈木一步踏入大阵,手中的赤铜阵令凌空一照。
“铁元奎伏诛。”
“反抗者,死。”
八个字如万钧雷霆在整座南塔回荡开来,震得数百名守卫手中的兵刃当啷落地,面色惨白,再无一人敢拔刀相向。
陈木身形如电,顺着螺旋石阶径直穿过第五层的议事厅,一脚踏碎了通往地底天牢的厚重精铁闸门。
地底二层,锁灵煞阵。
浓郁的赤红煞气充斥在狭窄阴暗的通道内,四周的石壁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压制符文。
在通道正中央,一座由十二根粗大铜柱围成的囚笼内,正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激烈机关爆鸣声。
“该死的铁乌龟!有种放姑奶奶出来单挑!用阵法困着算什么英雄好汉?!”
唐简初那熟悉而气急败坏的清脆嗓音从煞气浓雾中传出。
只见少女此刻正灰头土脸地蹲在一根铜柱顶端,手里握着两把冒着青烟的破损刻刀,腰间的皮袋瘪了大半,身旁散落着数十个报废的机括零件。
十二根铜柱不断喷吐出道道凌厉的火煞锁链,将她的活动空间压缩得只剩下最后三尺方圆,眼看着就要被锁链彻底缠住!
“破。”
一声平淡的声音自通道尽头传来。
咔嚓!
一道暗金色的拳芒横空扫过,十二根坚硬无比的锁灵铜柱在瞬间被齐齐轰碎,化作漫天铜屑炸裂开来!
漫天煞气在刹那间被一扫而空!